无题

伙计很快就端着一壶茶进来了，茶香四溢，是上等的龙井。

他给每人倒了一杯，又退到门口，弓着腰说：“客官，菜马上就上，您先喝茶，稍等片刻。”

张起灵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错，入口甘甜，香气醇厚。

张海客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正对着大街，能看到街上的行人和来往的车辆。

他忽然注意到，街上有几个人在铺红毯，还有人在挂红灯笼，吹唢呐的，敲锣打鼓的，热闹得很。

“这是在办喜事？”

张海客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发现红毯铺到一座大宅子门口，宅子门上挂着红绸，贴着喜字，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长衫的仆人，正在招呼客人。

伙计正好端着第一盘菜进来，听到张海客的话，笑着接话道：“客官，您说对了，今日是顾公馆迎娶崔家嫡女的大喜日子，热闹得很，你们算是来对时间了。”

张海客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顾公馆？这顾家在这地方很有名？”

伙计放下菜，擦了擦手，笑着说：“那是自然，顾公馆是咱们这最大的宅子，顾家是军阀，家大业大，娶的又是崔家嫡女，崔家在咱们这也有头有脸，两家结亲，那排场，那阵势，您看这红毯，铺了三条街呢！”

张海客笑了笑，没再多问，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端着茶杯，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顾公馆的红毯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顾公馆。

这个名字，他在“青面”的信件里见过。

“青面”在信里提到过几个联络点，其中一个就是顾公馆。

他没想到，刚进这个城镇，就撞上了。

伙计陆续开始上菜。

第一道是红烧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间，香气扑鼻。

第二道是清蒸鱼，鱼身完整，上面铺着葱姜丝，浇着热油，滋滋响。

第三道是炒时蔬，绿油油的，看着就新鲜。

第四道是炖鸡汤，汤色金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

伙计手脚麻利，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

张海客看着满桌的菜，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朝张起灵看了一眼。

张起灵点了点头：“吃吧。”

张海客立刻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这肉炖得烂，入味！”

张海杏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比咱们在族地吃的强。”1

张海川和张二狗也不客气，一人夹了一块，吃得满嘴流油。

张莱坐在角落，慢慢夹菜，吃得不多，也没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张起灵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味道不错，鱼肉鲜嫩，火候刚好。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顾公馆门口，客人越来越多，有的坐着轿子来的，有的骑着马来的，有的步行来的，一个个都穿着新衣服，带着礼物，满脸笑容。

唢呐声越来越响，敲锣打鼓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一顶花轿从街角拐过来，轿子披红挂彩，轿夫们抬着轿子，迈着八字步，走得稳稳当当。

花轿后面跟着一队送亲的人，吹吹打打，热闹得很。

张海客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这排场真大，估计花了不少钱。”

张海杏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看什么热闹。”

张海客嘿嘿一笑，继续啃鸡腿。

张起灵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顾公馆的大门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节奏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张海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官，怎么了？这顾公馆有问题？”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张海客没再追问，但心里明白，张起灵肯定发现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在顾公馆门口扫了一圈，又收回来，继续吃饭。

菜越上越多，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伙计手脚麻利，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嘴里还不停地报菜名：“客官，这是东坡肘子，这是糖醋鲤鱼，这是葱烧海参，这是干炸里脊，这是油焖大虾……”

张海客吃得满嘴流油，筷子都没停过。

张海川和张二狗也吃得欢，一人端着碗米饭，筷子夹着菜往嘴里扒拉，吃得头都不抬。

张海秋吃得慢一点，但也没停过筷子。

张莱还是吃的不多，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张起灵吃了几口菜，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再次落在窗外。

顾公馆门口，花轿已经到了，新郎官穿着红色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从轿子里把新娘子扶出来，两人一起走进大门。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唢呐声也吹得更响了，到处都是笑声和祝福声。

张起灵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吃了起来。

张海客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明白，张起灵肯定看出了什么，但他没问，只是继续吃自己的饭。

他知道，张起灵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