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团子引发的连锁反应（5）

赛罗躺下来，面朝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捷德蹲下来的样子。高度刚刚好平视他的眼睛。想起捷德说"先站起来吧，地上凉"的语气——不是可怜他，不是小心翼翼。就很普通的一句话，像对任何一个人说的那样。

"普通"。

赛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那颗团子硌着他的额头。圆圆的，硬的，一动就滚。

"烦死了。"

他伸手进去把团子挪了个位置，让它别硌着脸。然后没拿出来。

他闭上眼。光之国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后颈上。温的。

楼下，捷德已经走出了小区门口。他手里捧着团子盒，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泰迦跟在他旁边叨叨叨："捷德学长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表哥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捷德想了想，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赛罗住的那栋楼。窗口没有人在看。但他还是弯了弯嘴角。

"可能他刚好饿了吧。"

"不可能！上次我给表哥带能量零食他全部扔回来了——"

泽塔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做的团子西秀看都没看——"

欧布悠悠地插嘴："不是因为饿了。是因为你。"

捷德脚步顿了一下。

"我？"

欧布看着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然后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了。

捷德站在原地。手里的团子盒透过掌心传来一点点余温。他低头想了想。然后也继续往前走了。

那天晚上，赛罗又把枕头底下那颗团子摸出来看了两遍。没有吃。又塞回去了。

通讯仪亮了一下。新生代群又炸了。泰迦在群里发了一条：

【今天赛罗表哥被投喂了吗？】

下面消息秒刷。泽塔：【喂了！捷德前辈喂的！西秀吃了！】泰迦：【？？？这么快就吃了？】欧布：【吃了一颗。藏了一颗。】艾克斯：【数据显示赛罗前辈心跳速率在进食期间下降了12%。】银河：【……你连这个都测？】艾克斯：【碰巧。】维克特利：【嗯。碰巧。】

赛罗看着光屏上那一串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想发一条"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但他犹豫了。

然后群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捷德：【明天早上。新鲜的。要不要送？】

消息是艾特的赛罗。

赛罗盯着那条艾特看了很久。

手指动了动。打了一个字。删了。又打了两个字。又删了。

最后他发了三个字。发完就把通讯仪扣在枕头边上，脸埋进被子里，耳尖烧得滚烫。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赛罗发的那条消息是：

"红豆的。"

下方，捷德的回复紧随其后：

"好。"

泰迦：【截图了。永久保存。】泽塔：【西秀说红豆的！西秀主动说要吃什么了！】欧布：【@艾克斯，心跳数据呢？】艾克斯：【正在上升。当前比基线高出17%。】银河：【……你果然一直在测。】维克特利：【嗯。】赛罗：【你们全部给我闭嘴。】

群里安静了。

但赛罗知道，没有人在闭嘴。泰迦肯定在截图。泽塔肯定在哭。欧布肯定在笑。艾克斯肯定在存数据。银河和维克特利肯定在"嗯"。

他把通讯仪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着。

枕头底下那颗团子还在。他伸手摸到它，攥在手心里。

明天早上。

红豆的。

赛罗把团子放回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嘴角没压住。

能量核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什么都发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