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回归普通的距离

【场景：距离周日街头偶遇过去一周，期末考完，高二正式落幕，暑假开启，苏知夏家客厅】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暑假正式到来。苏知夏把期末试卷整理完毕，心里还记着上周商业街和陆烬野的对峙。看得出苏知夏刻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不再一见到陆烬野就躲闪慌张，把那份心动压在心底，外表维持普通同学该有的分寸，不刻意疏远，也绝不主动靠近。

苏母：“期末成绩单出来了，整体还算稳。接下来整个暑假，不要松懈，高三的预习要跟上。”

苏知夏：“我有安排，会按时刷题预习。”

苏父：“社交上面依旧留心，少和男生单独来往，集体活动另说。”

苏知夏：“我明白。”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内心翻涌，表面平静应下父母的叮嘱。她想明白了，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坦荡，像对待其他普通同学一样对待陆烬野，旁人包括陆烬野本人，就抓不到异样，也不会看出她藏起来的心意。

手机弹出班级群消息，班里几个同学在约，打算后天下午一起去书城买高三复习资料，算是集体出行。

好友温柚发来私聊消息。

温柚：【大家约着去书城挑复习书，你要不要一起来？陆烬野还有沈屹他们也会去，一大群人，好多同学都报名了。】

苏知夏手指顿了顿。若是放在一周前，她大概率会找借口推掉。但现在她打算收起那些过度的回避。越是躲，反而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容易引人怀疑。

苏知夏：【可以，我跟你们一起。】

温柚：【太好了，那后天下午两点书城门口集合。】

【转场：陆烬野家中，复式书房】

陆烬野坐在书桌前，摊开暑假的预习资料。上次街头谈话之后，苏知夏一直在刻意避开他这件事，始终搁在他心上。他反复回想苏知夏的那番说辞，流言、高三、家里的压力，每一条听着都合理，可他总觉得还差一点东西。

沈屹的消息弹出来。

沈屹：【班级群的书城聚会，去不去？不少人都报名。】

陆烬野点开班级群扫了一眼，视线落在苏知夏的名字上，看到她确认参加。

陆烬野：【去。】

他心里还有疙瘩，却没有打算再逼问。继续死死追问，只会逼得苏知夏更加退缩。他打算借着集体活动看一看，苏知夏到底是什么状态。

【场景：后天下午，大型书城门口】

一群高二学生陆陆续续赶到，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

温柚：“知夏，这边！”

苏知夏背着帆布包走过来，神色自然，神态松弛，没有半分局促。

陆烬野和沈屹是一同过来的。陆烬野目光第一时间落到苏知夏身上，下意识观察她的反应。

苏知夏余光瞥见陆烬野，没有躲闪，只是如同对待班里其他男同学一般，淡淡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随后就站到温柚身旁和女生们说话。

沈屹：“哎，人齐的差不多了，进去吧。”

一群人结伴走进书城。书架林立，众人分散开，各自寻找高三教辅。

有同学拿着一套物理真题，转头看向苏知夏。

同学甲：“苏知夏，这本题你觉得怎么样？你物理成绩不错。”

苏知夏：“题型比较全，可以入手。”

同学甲又看向一旁的陆烬野。

同学甲：“陆烬野，你也看看，你物理更强。”

陆烬野走过来，伸手翻过书页。

陆烬野：“难题部分占比偏高，基础薄弱的不适合。”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同一个书架前，讨论教辅资料。苏知夏语气平稳，提问、回话都落落大方，表情没有多余波动，完全就是普通同学交流学习的模样。

陆烬野不动声色观察她。眼前的苏知夏，没有之前的逃避躲闪，可那份恰到好处的客气，又隔开了一层距离。他看不出她心底藏着的情绪，原先心里的怀疑，反倒被这副坦然的模样搅得模糊。

陆烬野：“这套卷子，你打算买吗？”

苏知夏：“准备拿一本，暑假刷一部分。”

苏知夏说完，拿起书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随即转向温柚。

苏知夏：“温柚，我们去看看语文的必刷题吧。”

说完便自然抽身离开，没有再多停留，不冷淡，也不热情。

沈屹凑到陆烬野身边，低声打趣。

沈屹：“人家现在正常得很，看不出半点异样，你之前想那么多。”

陆烬野盯着苏知夏走远的背影，眉头微蹙。

陆烬野：“是看不出。”

他找不到理由再去揪着之前回避的事追问，对方已经回归了标准同学相处模式。

【场景：书城休息区，傍晚】

大家挑选完书籍，一部分同学先行回家，剩下五六个人打算在楼下饮品店坐一会。

温柚：“暑假时间长，除了刷题，要不要找时间再出来逛一次？”

沈屹：“可以，等过一阵，找个傍晚去江边散步也行。”

有同学附和起哄。

同学乙：“可以啊，到时候都喊上。”

苏知夏坐在位置上，喝着冰饮，跟着大家一起说笑，偶尔接一两句话。

陆烬野坐在斜对面，视线时不时落在苏知夏身上。他能感受到，苏知夏刻意把控着边界，集体场合可以正常共处，但绝不会单独和他产生交集。

苏知夏心里清楚，自己不能表现出半分异样。只要混在人群里面，维持普通同学的相处，既不用彻底割裂，也不会泄露自己的心动，也不会让陆烬野再起疑心。

陆烬野：“江边晚上人多，注意时间，别玩太晚。”

苏知夏听见，只是顺着众人的节奏点头，没有单独接他的话。

天色慢慢暗下来，众人各自道别分散。

苏知夏跟温柚结伴离开。

温柚：“我还以为你见到陆烬野会不自在呢，今天看着完全没事。”

苏知夏：“本来就是同学，集体见面而已，有什么不自在。”

这话她说得平静，只有自己心底清楚，那份喜欢依旧还在，只是被她牢牢压在了表象之下。

另一边，陆烬野和沈屹走在回家路上。

沈屹：“这下放心了？人家不躲你了。”

陆烬野：“只是集体场合正常相处而已。”

他依旧没有完全放下疑虑，但苏知夏今天滴水不漏的态度，让他找不到突破口去质问。暑假才刚刚开始，往后还有大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