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是逼人的凛冽寒气,漫天白雪夹杂着如冰刀似的寒风,刮得周围的草木发出“哗哗”的声响。
街上的人寥寥无几,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一个保持着微微蜷缩的动作的小乞丐靠在树下,已毫无生气。
唐冉冉的意识有一丝清醒后,却只觉得痛觉格外分明。大脑中的神经仿佛在不停地收缩,张裂,绕是她耐力惊人,此刻也痛不欲生。
肢体...像是被禁锢住了一般,她只有凭意识感知。那么...她是死了,还是活着?
睫毛轻轻地动了动,抖落了一层薄雪。 唐冉冉迷糊地睁开狭隘的眼眶,映入眼中的竟是一片白雪世界。一时间,她竟感到了寒冷。
随即又自嘲地想道,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吧。
无论过了多久 ,她都一定会记得那个画面。他生来就是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那样冷漠的表情,安在他脸上,真是不合适。当然,也许也是因为不习惯。
他对着她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一颦一笑都狭促地盛满了笑意。她就在这蜜罐中,慢慢地迷失了自我。
然而,一柄刺向心口的短刀,似乎远比外人多少煞费苦心的挑拨更加直接,也更加刺骨。
她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切?她是什么人,世上想要杀她的人有几何多?只是,他们都没有成功,也都成功了。
她是死了。对别人来说,她死在谁手中,并不重要。谁会在意,她是死在了她最爱的人的手中?一个死了的人,谁又会在意,她死的那一刻,心里想的都是什么?
复仇?爱?恨?
都不是。
她只是不再相信爱,也不敢再爱了。
人体的体温解冻了附在唐冉冉身上薄薄的冰层。肢体虽仍僵硬着,但至少能活动了。
知觉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上。一刹那,寒冷和痛苦席卷了唐冉冉。
唐冉冉一个哆嗦,痛苦地扯了扯嘴角。白茫茫的一片重新映入眼帘。
唐冉冉茫然地眨眨眼。
怎么,不是幻觉吗?
轻微地动了动手脚,的确,自己竟然可以控制这具身体!
死而复生?不对...借尸还魂?
“驾!驾!”不远处传来驾马的声音,在一片白色荒漠中显得格外响亮。
唐冉冉还未从自己“死而复生”的事件中缓过神来,并未注意到一匹雄壮的枣红马正朝自己大步跨来。
响亮的马蹄声让唐冉冉抽出意识朝前看了一眼,枣红马却已近在咫尺。
驾马的人急得直冒冷汗,枣红马却像是发疯了一般,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直朝树下冲来。
唐冉冉皱了皱眉,赶紧偏身一滚,顺便伸手狠击了下马蹄,只见枣红马应声而倒。
算是给它点小惩罚,唐冉冉暗想。突然听到人的惨叫,原来枣红马还拉着马车,驾车的车夫已摔的奇惨,但车厢倒是毫无损伤。
车厢中一时寂静,不一会儿,传来一个凛冽的男声,“寒风,你去驾马。”
“是。”走下来的是一个身着异装的男子,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在地上惨叫着的车夫,走向枣红马,拿出银针,想了片刻,扎在马屁股上。
马发出一声嘶鸣,费力地站起。男子翻身上马,准备驾车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