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外面“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船抖动了一下,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震翻在地,尸体被晃得东倒西歪,两个人扶住存放尸体的台子才稳了下来。
两人面面相觑,就听到甲板上有人喊道:“炸通了,炸通了!”无数的脚步声开始传来,似乎有无数的人冲过去看。

“完了”
张海盐猛冲出去,爬上楼梯,上到甲板。甲板上全是人,有劳工也有士兵,顶部哨岗上面的人已经无心放哨,都看向中心的礁石。张海盐挤到人群中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张海虾也紧随其后。

“虾仔,我是不是闯祸了”

“不,你说得对,横竖都是死,但现在是收拾残局的时候了,我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张海虾安慰道,随后二人带着收集到的消毒液。
两个人来到礁石上,这里爆炸的热气依然灼人,有人开始反应过来,但看着他们扛着消毒水,一副完全不见外的样子,一时间以为是副官的安排,就都没有说话。二人来到大洞边缘,张海虾先把一桶消毒水倒了下去。听水的声音,下面倒不是特别深。
两个人做好了防护后对视了一眼,跳了下去。
另一边
在茹昇号的货舱隔断里,晕死的军官忽然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想呻吟,但是稍微一动,他疼得更加厉害。
他爬了起来,打开一个柜子。柜门里面贴着一面镜子,他看见自己嘴被划开了很大的口子流了很多的血。
他从窗户往外看去,正好看到张海盐走向礁石的中心,带着消毒水。看着围观的人和喷出来的灰尘,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想了想,他从柜子中,拿出一只密封的罐子,平静地朝甲板走去。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索信帮助长官完成最后的任务。
几个哨兵都发现他上来了,同时发现他身负重伤。
“副官,你是被张海盐伤成这样的吗?”那个哨兵问道。
副官眯起眼睛看了看他,哨兵补了一句:“你一生的宿敌?”
副官努力发出声音:“张海盐?”他看了看礁石的方向,努力让自己不倒下,“把船准备好,我们准备离开。”
哨兵点头,副官又对边上的哨兵说:“这里的人已经全都染病了,你们赶紧去吃抗生素,这些劳工就留在这里吧,我们来不及处理了。不要惊动他们,找二十个人,带上冲锋枪,带上黄色炸药,跟我下去拿瘟水。除了我们的船之外,其他的船,全部炸沉。”
我不会辜负你的,一定把东西带回去给你!他暗暗发誓,咬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走路竟然比平时更加迅捷。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洞口。
“我下去取瘟水,你们把炸药布置好。”副官平静地命令道。
同时,张海盐、张海虾已经进入到了瘟疫船残骸的底部。
这艘船已经完全腐化了,珊瑚礁从船的破洞中长进来,覆盖了船的内部,底舱已经完全变形,但能看到很多的麻袋,悬挂在原来船的梁上。
每个麻袋下面,都有摊黑色的真菌煤丝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尸体腐烂的液体从麻袋上滴落下来造成的。所有的这些东西,都往船的低洼处流去,一路流到中心的一处水潭。
想必这些麻袋都是当年用来装尸体的,如今尸体应该都已经腐烂殆尽,有上百具之多。因为外面空气的快速涌入而氧化,麻袋快速变成黑色。

“为什么要把尸体吊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把这些尸体吊起来滋养这些植物。”
同时张海盐也注意到了一旁生了青苔的一张地图,拿了出来之后仔细观察着。

“明代的航海图,怪不得那些尸体都烂成这样”

“可能是那些船员的这些尸体就是他们吊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