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办公室

下午六点，办公楼半层都黑了灯。

许知意把打印好的请假条夹在文件最上面。白玫瑰的花茎扎了一下指腹，血珠渗出来，在"事由"那一栏蹭了一道浅红。

电梯叮一声停在32层。她抬手敲了三下。

朱志鑫坐在办公桌后面，头都没抬。夕阳落在他侧脸上，金橘色的光，棱角分明。

她把请假条推过去。

他扫了一眼，拿起钢笔。顿住

钢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墨点。晕开了。

他慢慢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扯起来，那个弧度冷得不像话。

他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偏了下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话还没说完 ，朱志鑫就咄咄逼人

他重复了一遍，笑了一声——很轻，鼻腔里出来的

她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慢条斯理的，像在审视一件货，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他往前倾了倾身。

他停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

许知意站在办公桌前面。背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但袖子里攥着的手指，指甲快掐进掌心的肉里了。

朱志鑫没动。他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她。眼神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到她脖子上，又慢慢移回来。

朱志鑫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过了一遍，笑了一声

他盯着她。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笑得比刚才更冷。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袖子里，指甲又掐进去一分，掌心开始发麻。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松弛得像在谈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她打断他。声音还是稳的，但最后一个字有点飘。

他看着她。

他也看见了她袖口下面——那一小节露出来的手指，指尖泛白，指节在微微发抖。

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没有再说话。低头拿起钢笔，在请假条上签字。一笔一划。

签完推回来。

他抬眼看她，嘴角那点弧度又回来了，

许知意听着他毫无忌惮地羞辱着自己 ，这两年来他好像还不够要把自己吃干抹尽连骨头都要弄碎了自己泡水咽下去才满足 ，如果是以前许知意只会像个木头一样，但不一样了她不想受着了。

朱志鑫皮笑肉不笑

许知意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了。

朱志鑫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请假条。上面"结婚"两个字。

他忽然把纸抓起来，攥成一团。捏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然后他慢慢松开。把皱巴巴的请假条展开，铺平，一下一下抹平纸面上的褶皱。

他把脸埋进掌心里，手肘撑在桌面上。肩膀没动。整个人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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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她背靠着走廊的墙，慢慢弯下腰来。袖子里的手摊开——掌心里四个月牙形的血印，指甲掐出来的，皮都破了。

她在抖。

整个人在抖。

他没有说错。她22岁跟他，24岁嫁给22岁的小白脸。他问她喜欢小的还跟他睡那么久——每一句都是在羞辱她。

可他不知道，他羞辱她的这些，她已经在心里羞辱过自己一千遍了。

她站直了。走进电梯。从32层降到1层。

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她不许自己哭。

电梯到了1楼。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