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振渊喉间发堵,想要开口挽回,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他第一次清晰感知到,你们之间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是这么多年他一次次漠视、猜忌堆积起来的。

……我可以试着改,往后我多听你的想法。
你轻轻摇了摇头,迟来的歉意和弥补,早已赶不上那些煎熬难熬的时光

人心一旦凉透,再温暖的话语,都显得太迟了。
姜振渊脸色骤然灰白,往前踏出半步,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稚鱼,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缓缓垂落眼帘,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语调平静得近乎漠然

当年我被困在漫天流言里,整夜被噩梦纠缠的时候,我也期盼过机会。可那时候,你选择优先保全你的生意、你的颜面,没有给我任何依靠
你抬眼望向他,目光里再无半分从前渴求认同的微光

伤口早就结了厚厚的痂,如今你再说想要改变,也消不掉底下埋藏的疼痛
姜振渊嘴唇翕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他恍然意识到,长久以来他习惯性用物质衡量付出,却从未真正读懂你想要的从来不是妥协后的补偿,而是危难之时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不愿继续停留在此处,侧身越过他,准备走回房间
就在你经过的瞬间,姜振渊下意识伸手攥住了你的手腕,想要把你拦下
他掌心粗糙的指腹,恰好蹭过你腕间那道疤痕。那是两个月前,积压的痛苦彻底压垮你时留下的印记,当时事发,保姆慌慌张张给他拨去求救电话,一遍又一遍,他却一个都没有接。
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旧伤,姜振渊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瞳孔骤然收缩,攥着你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大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你的腕部

这……这是怎么来的?
你缓缓抽回手,向后退开半步,语气淡然地说道

没什么
你没有再回头,脚步平稳地穿过客厅,推开卧室门走进去,“咔嗒”一声,房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姜振渊一个人。他僵在原地,手指还维持着方才攥住你手腕的姿势,方才指尖触碰那道疤痕的触感,牢牢烙印在他的感知里。那道伤痕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的胸腔。他从前只隐约听闻你住过院,却从没有追问过缘由,万万没有想到,背后竟是这样的原委
心口沉甸甸的闷痛席卷上来,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神色复杂难言。许久,他缓缓拿出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把所有资料调出来。高二那年旧学校完整的事件经过,还有两个月稚鱼住院的全部记录,一字不差,立刻送到我面前
电话那头的助理应下指令。姜振渊挂断通话,垂手望着自己方才抓过你的那只手掌,方才那道伤疤的触感挥之不去,沉重的悔恨,才刚刚开始席卷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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