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墨燃过得坐立难安。
他无时无刻守在红莲水榭外,看着那层淡金色的结界,如坐针毡。楚晚宁在里面,师昧也能进去,只有他不行。
这种无力感,像前世眼睁睁看着楚晚宁受苦却无能为力时一样,磨得人心口发疼。
他试过硬闯。
结界是楚晚宁亲手设的,以他现在的修为,连一道裂缝都打不开,反而被灵力反噬,震得手臂发麻。
他也试过找借口求见。
"弟子有修炼上的疑惑,想请教师尊。"
结界外的守山弟子为难地摇头:"墨师兄,玉衡长老有令,闭关期间不见任何人。您若有疑问,等长老出关再问也不迟。"
任何人……不包括师昧。
墨燃站在结界外,指尖冰凉。
他知道楚晚宁素来信任师昧。毕竟师昧懂事、温顺、嘴甜,又同是孤苦出身,楚晚宁对他总有几分照拂。可这份信任,成了刺向师尊的利刃。
墨燃不敢深思,却又情不自禁地感到心寒,他现在焦急地想确认一下师尊是否安好,也抱有希望,希望这一世的师昧怀良心不对师尊下手。
"墨师兄,你又来啦?"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燃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师昧端着一个青瓷药盏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起来干净又无害。
"师昧……哥。"墨燃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恨意咽回去,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去给师尊送药?"
"嗯。"师昧点点头,语气关切,"师尊灵力不稳,需要按时服药。墨师兄可是担心师尊?放心吧,有我照料,不会有事的。"
他说得那样真诚,那样坦荡。
如果不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墨燃几乎要信了。
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披着羊皮的狼。他的温柔是假的,关切是假的,连那双看起来清澈的眼睛里,藏的都是算计与阴毒。
墨燃凝视他手里的药盏,喉结动了动:"这药……是什么方子?我最近修炼也有些不顺,不知能否给我看看?"
师昧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滴水不漏:"这是师尊专用的凝神汤,方子是薛长老配的,旁人用不合适。墨师兄若是身子不适,不如找医修看看?"
说完,他微微颔首:"我先进去了,汤药凉了就不好了。"
他转身走向结界,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在他靠近时自动分开一道缝隙,容他进入,随即又合上。
墨燃站在原地,看着师昧的身影消失在结界深处,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楚晚宁,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等你出关,等我确认你安好,这笔账,我会跟师昧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