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天

假期是李姐带来的。

她站在练习室门口，手里拿着七张票，表情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明天，休息一天。"

七个人同时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李姐把票拍在桌上，"赵总批的。说是'劳逸结合'。"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别去太远的地方，手机保持畅通，晚上十点前回来。"

说完她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他们反悔。

练习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刘耀文"嗷"地一声跳起来，把毛巾甩到天花板上。

"放假了！！！"

宋亚轩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扑向那七张票。贺峻霖和张真源击掌，丁程鑫靠在墙边笑了，严浩翔摘下帽子，难得露出一个完整的、没有防备的笑容。

马嘉祺坐在原地，看着他们闹，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第二天早上九点，七个人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集合。

没有人化妆，没有人做造型。穿着最普通的T恤和运动鞋，背着双肩包，像是七个刚放学的普通高中生。

"去哪？"刘耀文问。

"先吃东西，"丁程鑫说，"我饿了一周了。"

"火锅。"严浩翔言简意赅。

"火锅！"所有人异口同声。

他们打了三辆出租车，去了城南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火锅店。店面不大，招牌都褪了色，但门口排着长队。

"这家我查过的，"贺峻霖举着手机，"大众点评4.9分，必吃榜第一名。"

"排多久？"张真源看着队伍，表情微妙。

"两个小时。"

"……"

马嘉祺看了看队伍，又看了看身边六张写满"我要吃火锅"的脸，叹了口气。

"等着。"

他走进店里，跟老板聊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桌子。

"马哥你怎么做到的？！"刘耀文瞪大眼睛。

"我说我们是隔壁艺校的学生，毕业聚餐，"马嘉祺面不改色，"老板说年轻人不容易，给插了个桌。"

"……你撒谎都不带眨眼的。"丁程鑫笑着摇头。

锅底上来了。红油翻滚，辣味呛人。

七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筷子伸进去就没停过。

刘耀文抢严浩翔的毛肚，严浩翔面无表情地把整盘牛肉端到自己面前。宋亚轩辣得眼泪直流，还在往嘴里塞鸭肠。贺峻霖和张真源在比谁能吃更多丸子，丁程鑫默默给每个人碗里夹菜。

马嘉祺坐在中间，看着他们闹，偶尔伸手把刘耀文快要够到的盘子推远一点，或者把严浩翔面前的牛肉分一半出去。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所有人的脸。

这一刻，没有考核，没有阴谋，没有会议室里的博弈。

只有七个少年，围着一锅红油，吃得满头大汗。

下午两点，他们从火锅店出来，沿着老城区的巷子慢慢走。

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驳得像碎金。

路过一家旧书店，宋亚轩和贺峻霖钻进去就不肯出来。刘耀文在路边发现一个卖糖画的老爷爷，蹲在那里看了十分钟，最后花十块钱买了一条龙。

"谁要？"他举着糖画问。

"给我给我！"张真源伸手。

"不给，我自己吃。"

"……那你买它干嘛？"

"看着好看。"

严浩翔站在书店门口等他们，帽檐压得很低，但嘴角是翘着的。丁程鑫靠在旁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偶尔抬头看一眼天空。

马嘉祺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开心吗？"他问。

丁程鑫喝了一口可乐，想了想："开心。"

"那就够了。"

"嗯。"

他们没再说话，就那样并肩站着，看刘耀文举着糖画追宋亚轩，看贺峻霖从书店里抱出一摞旧漫画，看张真源蹲在路边逗一只流浪猫。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傍晚，他们去了江边。

夕阳正在沉，把整条江染成橘红色。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七个人坐在江边的石阶上，脚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刘耀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蓝牙音箱，放了一首歌。不是他们的歌，是一首很老的民谣，旋律慢悠悠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哼唱。

宋亚轩靠在张真源肩膀上，眼睛半闭着。贺峻霖拿手机拍夕阳，拍了半天，删掉，再拍，再删。严浩翔摘了帽子，让风吹乱他的头发，难得没有整理。

丁程鑫从包里掏出七罐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未成年不能喝酒。"马嘉祺说。

"这是无醇的，"丁程鑫递给他一罐，"骗你的，其实是可乐。但仪式感要有。"

马嘉祺接过来，拉开拉环。

"呲"的一声，气泡涌上来。

"来，"丁程鑫举起罐子，"敬什么？"

刘耀文想了想："敬火锅！"

"太俗了。"

"敬放假！"

"更俗。"

"那敬什么？"

丁程鑫看着江面，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在消失。

"敬我们，"他说，"还在一起。"

七罐可乐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声响。

没有人再说话。

江风拂过，带着水汽和远处城市的喧嚣。他们坐在石阶上，像七颗靠在一起的星星，在暮色里安静地亮着。

马嘉祺喝了一口可乐，甜的。

他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又要回到那个战场。

不过没关系。

至少今天，他们是自由的。

晚上九点四十五，七个人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李姐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们，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惹事？"

"没有。"马嘉祺回答。

"没被认出来？"

"没有。"丁程鑫补充。

李姐点了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八点，练习室。新助理到了，都给我表现好点。"

七个人的笑容同时凝固了。

"……新助理？"刘耀文的声音有点发颤。

没人回答他。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了同一个信号——

假期结束了。

新的风暴，已经在路上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