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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神探狄仁杰26

综影视之少年神探狄仁杰

七日之后,长安城外灞桥。

柳絮飘了满城,白蒙蒙一片落在灞水之上,顺着水流缓缓东去。桥头的送别亭里坐着三两个人,酒盏已经干了又满、满了又干了好几回。来来往往的商旅车马踏得青石板咯噔作响,柳枝拂过行人的帽檐,沾了满肩的飞絮。

狄仁杰牵着马站在桥头,身后跟着二宝和两匹驮着行李的骡子。他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城高耸的明德门城墙,晨光正照在城楼的金顶上,将整座城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公子,咱真要走啊?"二宝一脸舍不得,"这才来了半个月,明经还没考呢……"

"明年还能考。"狄仁杰拍了拍他的肩,"但有些事,过完今年就不一定还等得上了。"

他说的是那卷卷宗。感业寺的案子虽然告破,静虚、静安和霍统领的死因都有了定论,但那份密诏的真身和李建成血衣的存在,让整个案子的牵扯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京中已经有人开始暗中走动,王佑仁虽然暂时被王元芳压住了一时,但那只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

吴王李恪在案后第三天便向高宗递了密折,把整桩事情的前因后果连同那卷真卷宗一并呈了上去。高宗看完之后沉默了一整日,第二天下了一道旨意:感业寺封寺一年,任何人不得擅入,地窖密道由禁军封填。至于那卷卷宗和那件血衣——高宗让人送进了内廷的秘库,上了三道锁。

李长乐对这道旨意的反应出奇平静。她只是把那件血衣上撕下来的那块布角攥在手里摩挲了很久,然后递给了狄仁杰。

"替我收着。"她说,"我怕我回头看一眼就想把它偷回来。"

狄仁杰接过那块布角的时候,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掌心。她没有躲,反而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留给他一个灰布衣裳的瘦削背影。

此刻灞桥上,那个穿灰布衣裳的瘦削背影正从一辆马车里跳下来。李长乐换了一身玄青色交领长袍,头发束得利利落落,腰间挂着一柄袖珍的短剑,整个人看起来像哪家书院里出来游学的少年郎。她身后跟着的是王元芳,月白的直裰换成了靛蓝的劲装,腰间依旧挂着那柄短刃,脸色比七天前好了些许,但眉宇间那股沉郁的倦意仍未完全散去。

李婉清走在最后面。她换了一身素白衣衫,发髻用一根银簪挽着,背上背了一只旧药箱。七天来她几乎没有开过口,只是在离京前夜,李长乐敲开了她的房门,两人在灯下对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李长乐眼角红红的,而李婉清的表情依然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狄仁杰注意到,她腕上那串佛珠的位置空了。一颗珠子的碎屑撒在了吴王府的地上,她没有再捡。

"人到齐了。"王元芳扫了一眼众人,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走吧,天黑前得赶到蓝田。"

四人一仆沿着官道策马南行。灞桥渐远,长安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彻底隐没在漫天柳絮和晨雾之中。道路两旁是大片的青绿色麦田,三月末的风暖融融地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野花的甜香。二宝赶着骡车跟在最后面,嘴里哼着并州乡下的小调,调子跑得七零八落,但听着倒有几分快活。

行出十几里路之后,李长乐忽然策马靠近了狄仁杰,侧过头来看着他:"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我们这一趟出来,太顺了。"她压低声音,"吴王府那夜之后,王佑仁再没有动静。我派出去盯着他的人回报说,他七天来天天上朝、日日批文,一切如常。你说他是不是在等着什么?"

狄仁杰没有立刻回答。他也在想这件事。王佑仁那种人,被儿子当面拆穿了二十年前的旧账,不可能就这么认了。他越是安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就越大。但眼下长安城里的局势暂时僵住了——高宗扣着卷宗不发声,吴王按兵不动,王佑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四人离京,反而是现在最安全的一条路。

"等他动了再说。"狄仁杰道,"我们总不能一辈子留在长安等着他出招。"

李长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前方官道拐弯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十几个百姓围在一棵老槐树下,七嘴八舌地说着话,中间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汉子正坐在地上哭嚎,身边躺着一具用草席草草盖着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