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写字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躁动的自由气息。
苏晚特意等到大部分人走光了才收拾东西。她看了一眼手机,马嘉祺十分钟前发消息说他在地下车库等她,让她走员工通道那边的货梯,那边人少,不容易撞见熟人。
“苏晚,还不走啊?”小林抱着一堆文件路过,眼神在她脸上打了个转。
“马上,马上。”苏晚心虚地把电脑塞进包里,“有点资料没保存完。”
小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那你慢点。听说今晚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坏了,挺黑的,小心点。”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小林这话里有话,但看着小林走进安全通道的背影,她又安慰自己:应该只是巧合。
她拎着包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货梯。
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里面空无一人,苏晚松了口气,闪身进去,按了负二层。
电梯门缓缓合上,就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进来挡住了感应光幕。
门重新弹开。
苏晚抬头,呼吸一滞。
马嘉祺站在门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苏晚的瞬间亮了一下。
“马、马总?”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轿厢壁上。
马嘉祺大步走进来,按下了关门键,声音低沉:“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自己先跑了。”
“我怕被人看见……”苏晚小声嘟囔。
“这里是货梯,没人。”马嘉祺随口说道,顺手松了松领带,朝她走近了一步。
狭小的货梯空间瞬间变得更加逼仄。
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今天小林有没有为难你?”马嘉祺低头看着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梢的洗发水味,是淡淡的柑橘香。
“没……”苏晚刚想摇头,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轿厢猛地一震,随后重重地停住了。
头顶的灯光彻底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啊!”苏晚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紧接着,她被揽入了一个温暖坚硬的怀抱。
“别怕。”马嘉祺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苏晚的心脏狂跳,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是故障了吗?”她颤抖着问。
“应该是卡住了。”马嘉祺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亮起,晃得苏晚眯了眯眼。借着微弱的光,她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她慌忙想退开,马嘉祺却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按得更紧了一些。
“别动,这里窄,小心摔倒。”
就在这时,电梯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砰砰”的砸门声。
“苏晚!苏晚你在里面吗?!”
是小林的声音!
苏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天哪!电梯坏了!苏晚你说话啊!里面有人吗?!”小林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甚至还带着哭腔,“保安!保安呢!快来人啊!有人被困在货梯里了!”
苏晚张了张嘴,刚想回应,嘴唇却不小心擦过了马嘉祺的下巴。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嘉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门外是小林焦急的拍门声和呼救声,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苏晚慌乱地想要后退,却被马嘉祺扣住了后脑勺。
“嘘。”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暗哑得可怕,“别出声。”
“可是小林她在外面……”苏晚气音说道,急得眼圈都红了。
“你出去了怎么解释?”马嘉祺反问,“大晚上和总裁单独被困在货梯里?”
苏晚愣住了。
是啊,如果被小林知道马嘉祺在里面,那她的“远房表哥”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
“苏晚!你别吓我啊!是不是缺氧了?你倒是吭一声啊!”
苏晚咬着嘴唇,不敢动弹。
马嘉祺看着她紧张得发白的脸,眼底的暗火却越烧越旺。
黑暗放大了感官。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柑橘味,还有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他的颈窝,像羽毛一样撩人。
“马嘉祺……”苏晚带着哭腔小声喊他的名字,“你放开我一点……太近了……”
“晚晚。”马嘉祺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荡,“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苏晚茫然地摇头。
“是你。”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苏晚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拒,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扣住手腕,压在身后的轿厢壁上。
门外是小林声嘶力竭的喊叫:“苏晚!我听到里面有声音!你坚持住!救援马上就到!”
门内是令人窒息的亲吻和逐渐升温的体温。
这种背德般的刺激感让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两人紧贴的缝隙里。
马嘉祺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动作顿了顿,随即变得更加温柔,舌尖卷走那滴泪,安抚般地舔舐着她的唇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咣当——”
外面传来金属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保安的大喊:“开了开了!门开了!”
马嘉祺迅速松开她,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苏晚腿一软,顺着轿厢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唇红肿,眼神迷离。
电梯门被强行撬开一条缝,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射了进来。
“苏晚!你没事吧!”小林的脸出现在门缝处,焦急地往里张望。
苏晚慌乱地抹了一把嘴,声音颤抖:“没、没事……我没事……”
“吓死我了!快出来!”
几个保安合力拉开了电梯门。
小林第一个冲进来,一把扶起苏晚:“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检查苏晚,一边下意识地往电梯角落里看了一眼。
角落里空空荡荡,只有马嘉祺留下的那个黑色公文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咦?”小林皱起眉,“刚才……我明明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呼吸声啊?”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弯下腰,捡起那个公文包,死死抱在怀里,低着头不敢看小林的眼睛。
“可、可能是回音吧。”
小林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苏晚红肿得有些不正常的嘴唇上,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明显属于男士的高档公文包。
突然,小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在苏晚耳边说:
“苏晚,这个包……怎么看着有点像马总今天早上拎的那个?”
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