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算账

夜色再次降临，公寓里依旧没有开主灯。

苏晚靠在玄关的墙壁上，看着马嘉祺慢条斯理地换鞋、挂外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脑子里全是白天他在咖啡馆里那句“这笔账，今晚继续慢慢算”。

马嘉祺转过身，朝她走来。

“站在这里干什么？”他停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微微低头看她，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低沉。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试图绕过他。

马嘉祺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墙上。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水不急。”他低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先算账。”

苏晚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她仰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声音发颤：“……算什么账？”

“白天在咖啡馆，”马嘉祺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碎发，在指间慢慢缠绕，“教别人怎么踩我的皮鞋。”

苏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我没有……是知夏她……”

“嗯，林小姐。”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指尖顺着她的碎发滑到耳后，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但你说‘好，听你的’。”

苏晚：“……”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马嘉祺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叹息：

“苏晚，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心虚的时候，耳朵就会变红。”

苏晚猛地偏过头，试图躲开他的气息，却被他轻轻捏住了下巴，重新转了回来。

“看着我。”他说。

苏晚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白天说过，”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声音低沉而缓慢，“这笔账，慢慢算。”

苏晚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指尖微微发颤。

“……怎么算？”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轻轻蹭过那块被他亲手留下的、已经淡了许多的红痕。

“唔……”苏晚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先算你白天想跑的那笔账。”他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我没有想跑……”她试图狡辩，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还说没有？”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你全程都在看手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苏晚，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苏晚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他衬衫的手。

“晚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他俯下身，准确地捕捉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昨晚更深、更沉。他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却又在触碰的瞬间变得温柔至极，像是在品尝一块珍藏已久的甜点，耐心地、一点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苏晚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温柔，手指从他的衬衫滑落到他的腰间，紧紧地攥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有些紊乱。

“苏晚，”他哑着嗓子，在她唇边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以后不许教别人欺负我。”

苏晚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那你也不许欺负我。”

马嘉祺笑了。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情：

“好。不欺负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疼你。”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而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所有的拉扯与试探，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温柔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