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将整座城市包裹其中。马嘉祺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客厅角落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而暧昧的光晕。
苏晚站在玄关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帆布包,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十分钟前,她刚在楼下停好车,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发消息,马嘉祺的车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旁边。车窗降下,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在路灯的明灭中显得格外深邃,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那语气不容置喙,却又带着某种只有她能听懂的纵容。
此刻,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马嘉祺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落地灯大半的光线,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将袖子一寸寸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隐约凸起的青筋。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像是在进行某种充满仪式感的开场。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跑什么?”马嘉祺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睫毛上,声音低沉而平缓,“白天在茶水间不是还挺横的吗?”
苏晚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我哪有……”
“没有?”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那现在,脖子上的印子怎么还在?”
苏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捂,却被马嘉祺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暗火,“我白天说过,这笔账,今晚慢慢算。”
苏晚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她仰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却又本能想要沉溺的情绪。
“怎么算……”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轻轻蹭过那块被他亲手留下的红痕。
“唔……”苏晚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
“先算你白天开会走神的账。”他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我……我没有走神……”她试图狡辩,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还说没有?”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PPT翻反了,数据也念错了。苏经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地咬下唇?”
苏晚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咬着下唇的牙齿。
“晚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他俯下身,准确地捕捉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昨晚在办公室门板上的那个截然不同。昨晚带着惩罚和掠夺,而今晚,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他的唇瓣轻轻贴着她的,像是在品尝一块珍藏已久的甜点,耐心地、一点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苏晚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温柔,手指从他的衬衫滑落到他的腰间,紧紧地攥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有些紊乱。
“苏晚,”他哑着嗓子,在她唇边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招人。”
苏晚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那你呢?”
马嘉祺笑了。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情:
“我?我早就栽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而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所有的克制与拉扯,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温柔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