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人前克制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室的长桌上切出整齐的光斑。

苏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握着笔，目光落在面前的项目书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今天特意穿了件高领的真丝衬衫，领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严丝合缝地遮住了锁骨。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脖子上的皮肤隐隐发烫，仿佛昨晚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还烙在那里，随着脉搏的跳动，烫得她心慌。

"苏晚，"旁边的同事小声叫了她一下，"马总来了。"

苏晚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抬头望去。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马嘉祺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视线掠过苏晚时，没有停留，没有波动，就像在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属。

苏晚悄悄松了口气，心底却又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昨天的会议纪要，各部门确认一下有没有遗漏。"马嘉祺在主位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苏晚，你来说。"

苏晚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渠道拓展方面，第三季度预算已批复，下周启动终端门店的视觉升级……"

她念得很流畅，至少表面上是。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念到"视觉升级"四个字时，马嘉祺的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淡，很专业，像是在认真听取汇报。可苏晚分明看见，他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以上。"她合上文件，坐了下来。

马嘉祺点了点头："好，继续下一项。"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切正常，一切克制。直到中场休息，众人起身去倒水、上洗手间。苏晚也站起来，刚走到会议室角落的茶水台旁，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从身后伸过来，越过她的肩膀，拿起了她面前的水杯。

马嘉祺站在她身侧，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气息。他没有看她，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只是在顺手拿自己的东西。但在指尖触到水杯的那一瞬间，他的拇指极快地、极轻地擦过了她的手背。

只有一秒。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滚烫温度。

苏晚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水温刚好。"马嘉祺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了主位。从头到尾，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苏晚站在茶水台旁，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他碰过的那一点皮肤，觉得那里像是被烙上了一个看不见的印记。她抬起头，望向主位上的男人。他正低头翻着文件，神色专注而冷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晚慢慢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可她的心跳，又乱了。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的运营部新来的实习生小赵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个杯子。她凑到苏晚身边，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苏晚的脖颈，疑惑地歪了歪头："苏经理，你脖子这里……怎么红了一块？是过敏了吗？"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端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温水溅在了手背上。她慌乱地抬起手，试图用散落的头发去遮挡，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有，可能是早上洗脸水太烫了，有点泛红。"

小赵凑得更近了，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是吗？可看着有点像……"

"小赵。"

一道低沉、平稳的声音从主位方向传来，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小赵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马总？"

马嘉祺依旧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落在实习生身上："你负责的竞品分析数据，核对完了吗？"

小赵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忙站直身体："还、还没……我马上回去核对！"说完，她像逃难一样转身跑回了工位。

危机解除，苏晚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她感激地看向主位上的马嘉祺，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她。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随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极其细微的动作，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昨晚在车里，他情动时最爱做的动作。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