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曜项目的推进,卡在了南城地产圈出了名的“老狐狸”赵董手里。
这人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难搞,傲慢、刁钻,且极其排斥年轻的公关团队。据说上个月马氏派去的两个资深总监,连他办公室的门都没进去,就被他以“档期不合”为由打发了回来。
但苏晚知道,赵董不是不见客,他只是不见“没用”的客。
周三下午,苏晚准时出现在了赵董位于半山腰的私人茶室门外。
马嘉祺没有陪她进去。
从下车到茶室门口,他始终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像个最尽职的保镖,却又保持着绝对的距离。直到茶室的雕花木门在苏晚面前缓缓推开,他才停下脚步。
“我在外面的露台等你。”他看着她,声音温和,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需要我出面吗?”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马总,星曜的公关费里,可不包含您的出场费。”
马嘉祺低低笑了一声,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茶室里,檀香袅袅。
赵董坐在茶台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马嘉祺倒是会派个漂亮花瓶来敷衍我。小姑娘,回去告诉你们马总,星曜的盘子,他吃不下。”
苏晚没有生气,也没有搬出马氏的名头。
她从容地走到茶台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迎上赵董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
“赵董,您说得对,马氏确实吃不下这块盘子。”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因为星曜项目的核心痛点,从来不是资金,而是南城老城区居民对‘拆迁’二字的抵触情绪。马氏再有钱,也买不来民心。”
赵董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赵董面前。
“这是清和咨询为星曜项目做的全新品牌重塑方案。我们不谈拆迁,谈‘老城记忆’。我们打算联合南城非遗文化协会,把星曜的商业区改造成‘南城文化体验馆’。原住民不仅不用搬,还能以技术入股,成为体验馆的合伙人。”
她看着赵董微微变色的脸,继续说道:“赵董,您当年也是从老城区的巷子里走出来的。您比谁都清楚,强拆拆不掉乡愁,但文化可以留住人心。这份方案,不仅能解决马氏的公关危机,还能为您在南城地产圈,留下一个‘守城人’的美名。”
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董盯着那份方案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苏晚。”
赵董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他拿起茶壶,亲自给苏晚斟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这杯茶,我敬苏总。”
……
一个小时后,苏晚推开茶室的门走了出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露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马嘉祺就坐在露台边缘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温热的焦糖玛奇朵。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苏晚站在门口,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眼底没有刚拿下大单的狂喜,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从容与明亮。
马嘉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没有问“谈得怎么样”,也没有说“你真棒”。
他只是将那杯温热的咖啡递到她手里,然后伸出手,轻轻替她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的苏总,”他低下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辛苦了。”
苏晚握着那杯带着他体温的咖啡,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知道,这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要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