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以公谋私的筹码

第二天上午九点，清和咨询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苏晚坐在主位上，手里翻看着面前那份装订精美的合作意向书。封面上，“马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克制的光泽。

坐在她对面的，是马氏集团的特助林川。他保持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八卦意味。

“苏总，这份意向书是马总昨晚亲自敲定的。”林川清了清嗓子，将一份补充文件推了过去，“马氏即将启动的‘星曜’商业综合体项目，需要顶级的公关与品牌重塑团队。马总说，清和咨询是南城唯一的选择。”

苏晚的目光在文件上扫过。

条款极其优厚，甚至可以说，优厚得不符合商业逻辑。预付款比例高达百分之六十，且将核心决策权完全下放给了清和咨询。这哪里是商业合作，这分明是马嘉祺拿着马氏集团的资源，在给她递梯子。

“林特助，”苏晚合上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这份条件，马董和董事会那边，能过审吗？”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干咳了一声：“苏总放心，马总昨晚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说这个项目‘非清和不谈’。他说，这是马氏今年最重要的战略投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苏晚垂下眼眸，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非清和不谈”。

她几乎能想象出马嘉祺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用那种不容置疑的、清冷低沉的嗓音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

“我明白了。”苏晚站起身，朝林川伸出手，“替我谢谢马总的信任。这份合作，清和接了。”

林川如释重负地握住她的手，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桌上。

“对了苏总，马总说，昨晚您说换您请他喝咖啡。他说，他不想让您破费，所以提前把‘出场费’送来了。”

苏晚看着那个纸袋，挑了挑眉。

等林川走后，她拆开纸袋。里面没有支票，也没有礼物，只有一张手写的便签。

字迹清隽挺拔，力透纸背：

“合作愉快。今晚七点，半岛咖啡馆。我等你。”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苏晚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嘴角一点点地扬了起来。

她把便签夹进那本厚厚的合作意向书里，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江风裹挟着雨后初晴的清新空气涌了进来。她看着楼下马氏集团大厦的方向，眼底的光比阳光还要明亮。

马嘉祺。

你用整个马氏集团做筹码，只为换我今晚的一个位置。

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把便签夹进那本厚厚的合作意向书里，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江风裹挟着雨后初晴的清新空气涌了进来，吹拂起她耳边的碎发。她看着楼下马氏集团大厦的方向，眼底的光比阳光还要明亮。

马嘉祺。

你用整个马氏集团做筹码，只为换我今晚的一个位置。

这笔账，我记下了。

苏晚转过身，重新走回办公桌前。她没有急着把文件锁进抽屉，而是将那份沉甸甸的合作意向书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抚过封面上“马氏集团”四个字。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三年前那样，把这份沉甸甸的“恩赐”当成一种负担。

她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眼神明亮而坚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好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像是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对手，又像是在许下一个笃定的承诺。

“既然马总这么有诚意，那我今晚，就好好去赴这个约。”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没有打字，只是发了一个极淡的“️”表情过去。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拿起包，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清和咨询的员工们正各自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向来雷厉风行的苏总，此刻的脚步里，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窗外的阳光正好，穿透玻璃洒在走廊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明亮的光影。

属于苏晚的战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