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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平行时空:人间终有重逢你

幻念……

番外平行时空:人间终有重逢你

春末的风很软,吹得江边的柳枝轻轻摇晃。

又是一年暮春,距离那个无数次困住他的冬天,已经过去很多年。

平行时空里,没有病痛永别,没有阴阳相隔,没有孤身一人熬过的漫长阴天。

这天傍晚,林知厌照旧来江边散步。

他已经改掉了从前极致阴郁的性子,依旧比常人敏感多虑,依旧习惯性预设结局,只是眼底再也没有当年沉沉的死寂。岁月磨平了他的偏执,留下的是安稳与温和。

晚风徐徐,江水平缓。

他靠着栏杆站了片刻,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身侧忽然落下一道熟悉至极的嗓音。

温和、清浅,带着独有的温柔包容。

“又一个人来吹风?”

那一瞬间,风停了,浪静了,世间所有喧嚣尽数退去。

林知厌的指尖微僵,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他缓慢回头。

逆光的晚风里,少年站在柳荫之下,眉眼如初,温柔如故。数年光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半分沧桑,他还是当年那个一眼就能包容林知厌所有阴郁、所有不安的叙白。

真实的、鲜活的、好好站在人间的叙白。

不是幻影,不是回忆,不是他无数个深夜里自我拼凑的救赎。

是本人。

叙白看着他怔然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缓步走近,像年少无数次那样,自然地站到他身侧。

“看什么?不认识了?”

林知厌定定望着他,眼眶一点点发热。

这些年他独自学会和解,学会自愈,学会带着悲观好好生活。他以为这辈子,他的温柔、他的救赎、他的圆满,永远只停留在旧时光与回忆里。

他熬过了所有没有他的苦,却从未敢奢望,人间还能有重逢之日。

“叙白……”

他轻声念出这个藏了整整半生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易碎的梦。

“嗯,我在。”

叙白应声,温柔又笃定。

没有缺席,没有别离,没有再也不见。

林知厌忽然就懂了。

原来在这个温柔的平行世界里,他所有的自我拉扯、所有彻夜难眠、所有迟来的和解,都不必孤军奋战。

他不用对着空气自语和解,不用靠着旧文字自愈,不用握着一张老照片度过岁岁年年。

他的救赎,从来都一直在他身边。

良久,林知厌低低开口,带着一点释然的沙哑:

“我以前,总怕你会走。”

总怕所有美好转瞬即逝,总怕热闹终场荒芜,总怕自己留不住唯一的温柔。

叙白闻言,微微侧头看着他,眼底盛满经年不变的偏爱。

“不会的。”

“知厌,我从来不会走。”

“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年少时他拼命想教会眼前人接纳当下、不惧离别。

经年之后,他终于等到这个满心阴郁的小孩,慢慢长大,慢慢温柔,慢慢学会与世界和解,也终于敢相信,自己值得长久的偏爱与停留。

晚风穿过两人之间,岁岁年年,温柔相拥。

林知厌望着身旁真切的人,终于彻底卸下所有深藏的惶恐。

他依旧是悲观的性子,依旧会多虑,依旧会怕世事无常。

但这一次,他不再一个人对抗全世界的不安。

因为他的人间,终于有了归处。

有叙白在,所有的阴天都不算漫长,所有的遗憾都有圆满,所有的忐忑都能被稳稳接住。

“我以前……一个人熬了很久。”林知厌轻声说。

叙白心头微软,抬手,轻轻、稳稳地落在他的肩头。

“辛苦你了。”

“以后不用再一个人了。”

旧岁所有孤勇自愈,所有细水长流的和解,所有独自穿过的风雨阴天。

在此刻,尽数圆满。

山河依旧,江水如故。

这一次,栏杆旁不再是孤身剪影。

风吹柳落,岁岁年年。

他的悲观仍在,但他的余生,永远有温柔兜底。

人间最好的结局大抵如此——

熬过虚妄,终遇真身。

历尽阴天,终拥暖阳。

往后岁岁朝夕,年年四季。

林知厌的世界,永远有叙白,永远有不落幕的温柔与偏爱。

再无别离,再无虚妄,岁岁安澜,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