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杀生丸站在雪地里，不再动。1

准确的说，自从到了这个地方，他就没动过一步。

陌生的冰凉，陌生的雪花，这和陌阡雪……不一样。

杀生丸忽然想起在南城里冰封沉眠的陌阡雪。她沉睡的容颜姣好，没有那种之前看他时的漠然，就像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而实际上，陌阡雪确实是睡着了。一个对杀生丸没有记忆，没有感情，纯粹的陌阡雪。

她一直都是陌阡雪，不管失不失去那半数妖力和三百年记忆，她依然是她。她做事的方式不会变，原则和底线更不会变。

可不管是杀生丸还是毒无枭，都对这样的陌阡雪产生了一点心慌，因为那样的陌阡雪并不是他们认识的那样，哪怕那样的变化只是很微弱的一点点，却仍然让熟知她的而不断追寻……

杀生丸话音刚落，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忽然停在半空。

没有风，雪不再下，一切都在顷刻间静止了。

杀生丸鼻子微动，他似乎嗅到陌阡雪的一点味道。

像是什么在指引他……

回答杀生丸的只有宁静。陌阡雪到底有多敏锐，能察觉到精神内海里的是——杀生丸。

“雪狐的特殊性……”

杀生丸脑海里忽然想起百万年树灵和丛云牙说过的话，雪狐——这世间唯一的一只雪狐——她的特殊性到底有多强?

——你敢赌吗？

杀生丸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唰——”

爆碎牙瞬间出鞘，杀生丸将刀横在眼前，眼神里是谁也看不出来的忍痛。

——你敢赌吗？

赌什么?赌陌阡雪的本能还爱他，赌她哪怕失去意识也不想让他受伤……杀生丸忽然自省起来，舌尖都泛上苦涩的味道。

到现在为止，陌阡雪做的足够多了……光是爱杀生丸这件事，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

爆碎牙寒光毕露，杀生丸长臂一划。

“嘀——”

刺目的鲜血滴落在雪地，是血太炙热还是雪太温柔，那血滴在上面，竟能化开大片的雪白。1

杀生丸不顾手臂的鲜血淋漓，低头看着慢慢化开的雪，看着逐渐扩大的血。

“嗡————”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传来巨大的震动，仿佛是什么开始崩溃了。

那份爱太深沉了，深沉到了本能和骨子，让人无法招架。

答案很显然，杀生丸赌对了。

陌阡雪不舍得他，不舍得他受伤、不舍得他伤心，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爱惜让陌阡雪的精神开始崩溃。

单是杀生丸的雪就足以让陌阡雪心悸。2

在外的念感受到内在的动静，略显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