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微甜)

“你能教我法术嘛？”

“……”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喽”

“……”

“行吧”

“噢耶！黎灰哥哥万岁！”

……

"这个怎么让它停下来？"

她指着他指尖那团暗物质。它在转，像一粒缩得很小的漩涡。

黎灰看了她一眼。"你碰一下试试。"

时希伸出手指戳上去。暗物质没有吸她进去，但她的手指穿过去的时候，整团东西晃了一下，像水被搅了。她缩回手，暗物质还在转，但变慢了。

"你让它慢了。"黎灰说。

"我什么都没做。"

"你碰它的时候带了你的时间法术。时间法术和暗物质是反的——一个管走，一个管停。你碰它的时候，你的法术自动往外溢了一点点，它就慢了。"

时希眨了眨眼。眼底的星空转得快了一拍。

"那我能不能让它完全停？"

"能。但你得学会控制溢出来的量。你现在是不小心溢的，多了就会把它弄散。"

"怎么控制？"

黎灰想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时希睫毛一颤。

"感觉到了吗？"他说。

"什么？"

"你的法术。你每次用时间法术的时候，手腕这里会先热。你折叠时间的时候热一下，回溯的时候热两下。现在你试着什么都不做，就让那个热出来一点点。"

时希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不重，很稳。她闭上眼，试着去感觉——

手腕确实热了。很淡，像皮肤下面有一根很细的线被点着了。

"有了。"她睁开眼。

"现在把那个热往外推一点点。不是推给我，推给空气。"

手腕上的热散了一丝出去，很轻，像哈了一口气。黎灰指尖那团暗物质晃了一下，然后停了。

完全停了

时希眼睛亮了。"我做到了！"

黎灰松开她的手腕。暗物质在他指尖重新活过来，散成一缕黑雾，绕了两圈。

"你学得很快。"他说。

"那当然！"时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黑色头发甩起来，"四时钟也这么说。"

黎灰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暗物质重新聚成一粒黑点。

时希凑近了一点。"黎灰，你有没有学过时间法术？"

"没有。"

"为什么？"

"不需要。"

"那你想学吗？"

他看了她一眼。"你教？"

"我教！"她立刻坐直了，"我四百年学的东西可多了。折叠、回溯、加速——你学哪个？"

"都不学。"

"为什么！"

"暗物质和时间放在一起会出事。"

时希愣了一下。"出什么事？"

"不知道。没人试过。"黎灰把暗物质收了，掌心朝上，空空的，"但所有老东西都这么说。时间一动，暗物质就会被扯。暗物质一动，时间就会断。"

"那我们刚才——"

"刚才你只溢了一点点。没事。"

时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热已经退了，但皮肤还记得那个触感。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黎灰。"

"嗯。"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帮我挡住什么东西——不是星尘，是别的——你会吗？"

黎灰沉默了。银河的光在他们之间流动，碎的，白的。

他想了很久。

"会。"

就一个字。

时希嘴角微微一弯，很轻的，像银河的光落在嘴角上。

"那我也帮你。"她说，"你用暗物质的时候，我站在旁边。你的暗物质不会断，我的时间不会停。我们一起。"

黎灰看着她。

五百岁的神体，暗物质在他身后安静地待着，没有散，没有动。

他点了点头。

"嗯，一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