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白邸的日子像被上紧了发条,重新回到了那种精密而有序的日常。
对于快四岁的沅沅来说,这个“日常”有了新的重量。下半年就要上幼儿园了,时希和黎灰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快乐教育故在经过与沅沅的商讨后,除了原本那位教绘本和英文的林雯老师,家里又多了一位姓陈的早教老师,专攻数学思维和入园预备。
(咳,本人分不清是周岁还是虚岁几岁要上幼儿园,所以就这样了)
上午九点半,阳光铺满书房的地毯。
林雯刚结束英文绘本,收拾着卡片离开。陈老师便坐在了沅沅对面,面前摆着一套色彩鲜艳的教具——几颗红色的圆球,几块绿色的方块,还有画着小动物的数字卡。
“沅沅,我们来看,”陈老师声音温和,拿起两张卡片,一张画着三只小鸭子,一张画着五朵小花,“三和五,哪个多呀?”
沅沅没立刻回答。她歪着小脑袋,看了看鸭子,又看了看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先点了点鸭子,一,二,三…又去点小花,一,二,三,四,五。
她抬起头,眼神笃定,小嘴清晰地吐出:“五朵花多。”
坐在不远处的时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闻言指尖在触控板上停顿了一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黎灰则靠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报表,但眼神一直瞟着女儿那边,听见这句回答,得意地冲时希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随我。”
数学课后,是“幼儿园模拟时间”。
陈老师拿出几个洋娃娃,摆在小桌椅旁,模拟幼儿园吃饭和睡午觉的场景。
“沅沅,如果在学校想上厕所,要怎么做呀?”陈老师问。
沅沅放下手里的积木,举起手,站起身,对着陈老师,一字一顿说道:“老师,我想上厕所。”
黎灰在旁边看得直乐,压低声音对时希说:“阿希,咱闺女这执行力,以后绝对是幼儿园班长苗子。”
时希抬眼看向他,淡淡回了一句:“是你教她在家里到处乱报需求的?”黎灰立刻噎住,摸摸鼻子,假装认真看报表。
下午则是黎灰的“亲子时间”,虽然他往往也是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
他会在视频会议间隙,把沅沅抱到腿上,指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K线图,胡诌道:“沅沅,你看这根红线,像不像你昨天吃的那个彩虹糖?跌下去这根绿的,像不像爸爸苦瓜着脸?”
沅沅则伸出小手,指着红线,认真地说:“糖。甜。”
黎灰大笑,把女儿举高:“对!爹今天就把它炒甜了!”
时希在一旁听得眉头直跳,终于忍不住开口:“黎灰,把你那套投机倒把的术语收收,别教坏孩子。”
“这哪是投机倒把,这叫财商启蒙!”黎灰嘴上反驳,却还是把沅沅放了下来,转而牵着她的小手,走到窗边,“来,爹叫你数楼下经过的车子,数到一百,爹就下班陪你玩积木。”
傍晚,夕阳西斜。
早教课结束,陈老师收拾好教具离开。沅沅似乎有些疲惫,正抱着她的熊猫玩偶,蜷在沙发一角,看着窗外发呆。
时希合上电脑,走过去,将女儿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按摩着她的小脑袋。
“累了吗?”
“嗯……”沅沅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数数,好多。老师,好多话。”
黎灰也合上文件,走过来蹲在沙发前,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脚丫:“累就对了。咱沅沅这是在长本事呢。等上了幼儿园,这些都是小意思。到时候爹去接你,你给爹表演数到一百,好不好?”
“好……”沅沅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皮开始打架。
时希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又抬头看了看黎灰。两人没有说话,但眼神交汇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正在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为这个小生命推开下一扇门。虽然忙碌,虽然有时笨拙,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