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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旧时光里的秘密

放学后的教室空荡荡的，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将课桌的影子拉得斜长。

陆野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紧紧锁在苏念身上。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逃避的执拗，“苏念，把话说清楚。”

苏念坐在座位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被顾辞碰过的错题本。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陆野以为她又要像往常一样用“没什么”来搪塞他。

“我初中转学，是因为我爸破产了。”苏念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家里欠了很多钱，连学费都交不起。”

陆野的眉头瞬间皱紧，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顾辞的家里，是当时最大的债主。”苏念抬起头，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涩，“他对我好，帮我交学费，帮我补习，甚至在我爸被追债的时候，替我挡过催债的人。所有人都说，顾辞是苏念的救命恩人，是她的白月光。”

陆野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起顾辞今天在走廊上说的那句话——“你知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原来，顾辞的底气在这里。他以为苏念欠他的，以为苏念这辈子都只能被他护在羽翼下。

“那你……”陆野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喜欢他吗？”

苏念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陆野，”她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喝温热的牛奶吗？”

陆野愣住了。

“因为小时候，我发高烧，我妈不在家，是一个小男孩跑了好几条街，给我买了一瓶热牛奶。”苏念看着他，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他说，喝了热牛奶，就不会冷了。”

陆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十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因为打架被赶出家门，在巷子里冻得发抖。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把自己仅剩的一瓶热牛奶塞给了他，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那个小女孩，”苏念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是我。”

陆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着苏念，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他以为，这辈子都只能站在阴影里仰望她。

原来，她早就把光，塞进了他的手里。

“苏念……”陆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我来晚了。”

苏念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住他。

“不晚。”她轻声说，“陆野，现在刚刚好。”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最温柔的画。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念，我帮你把笔记补全了。”

顾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陆野和苏念同时转头。

顾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背影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着陆野抱着苏念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和不甘。

“抱歉，”顾辞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不知道你们……”

“出去。”陆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顾辞死死地盯着陆野，又看了看苏念，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笔记本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苏念，”他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祝你幸福。”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顾辞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教室里，陆野松开苏念，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念，”他轻声说，“我不会再让他靠近你了。”

苏念看着他，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她轻声说。

风吹过教室，带来少年少女之间最纯粹、最坚定的气息。

这场关于青春、关于暗恋、关于过去的战争，终于迎来了结局。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