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众退婚,我反手弃你如敝履
夜幕垂落,霓虹泼洒整座江城。
市中心最繁华的滨江商圈灯火璀璨,矗立在江畔的铂悦大酒店,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顶级奢华场地。
通体玻璃幕墙折射着斑斓的城市光影,门前豪车流水、宾利奔驰络绎不绝,进出之人皆是衣履光鲜、谈吐矜贵。
今晚,这里包下整整一层宴会厅,是二流豪门张家的订婚大典。
张家这几年运势回暖,生意越做越大,早已不是几年前负债累累、四处求人的落魄模样。
为此,张家特意大摆宴席,宴请江城半数商圈名流、亲戚权贵,声势浩大,场面极尽排面。
宴会厅内,层高十米,巨型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洒落一地细碎奢华的光斑。长条红木宴桌整齐排列,精致西餐冷盘、名贵红酒、进口果盘摆放得满满当当,空气中萦绕着香槟的清甜与高级香水的淡香。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谈笑风生之间,尽是人情世故、名利攀附。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今晚这场订婚宴,看似是喜事,实则是张家对外造势、稳固人脉的一场重头戏。
而这场宴席名义上的男主角——林万里。
却是全场所有人心里,最格格不入的笑话。
林万里静静站在舞台边缘,身形挺拔,脊背笔直,却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
他今年二十三岁,江城医科大学本硕连读高材生,如今在市中心医院外科实习。
身上穿着的这套黑色西装,是三年前攒钱买的最便宜的款,洗了无数次,边角微微发白,面料早已不再挺括,在满场高定礼服、手工西装的衬托下,廉价得刺眼,寒酸得无处遁形。
脚下的皮鞋擦得干干净净,却抵不住鞋底磨损的单薄。
三年。
整整三年光阴。
林万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无数过往画面在脑海飞速翻涌。
三年前,张家一夜爆雷,投资失败、债主上门、工厂倒闭,一夜之间负债百万,家徒四壁,濒临破产。
昔日围绕张家的亲友一哄而散,所有合作伙伴纷纷撤资、落井下石,无人敢伸手帮扶半分。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避张家如洪水猛兽。
唯独刚刚考上大学、一无所有的林万里,站了出来。
他和张雅相恋多年,彼时情根深种,笃定一生一人。
为了一句承诺,为了帮女友撑起摇摇欲坠的家,十八岁的林万里,硬生生扛下了本不属于他的千斤重担。
大学四年,别人上课恋爱、旅游玩乐、享受青春,他永远泡在图书馆、实验室、兼职岗位里连轴转。
课余所有时间全部用来打工,发传单、送外卖、医院护工、深夜代班,只要能赚钱的活,他从来不分高低贵贱,一律全接。
寒冬腊月,凌晨三四点骑着电动车穿梭在江城街头,寒风刮得脸生疼,双手冻得红肿开裂,只为多赚几十块补贴张家窟窿。
盛夏酷暑,顶着烈日跑腿送货,汗水浸透衣衫,黏在身上又闷又痒,一天只吃两顿最便宜的泡面,硬生生把所有攒下的血汗钱,全部填进了张家的无底洞。
本该前途光明、轻松顺遂的医科高材生,硬生生活得比底层苦力还要疲惫窘迫。
不止如此。
为了凑齐张家紧急周转的欠款,他狠心放弃了公费保研名额,放弃了外出深造的绝佳机会,提前进入医院实习,只为尽早稳定收入,稳住张家摇摇欲坠的生计。
三年时间。
他掏空积蓄、透支身体、舍弃前程、倾尽真心。
从一无所有,到拼尽全力撑起张家整整三年的风雨飘摇。
他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回报万千,只求三年相守不负,只求订婚礼成、顺利成婚,往后岁岁年年,安稳相守。
他以为,真心总能换真心,付出总能换相守。
他以为,熬过所有苦日子,就能等来属于自己的光明和安稳。
可直到今晚,站在这场耗尽他三年青春、倾尽所有付出换来的订婚宴上,林万里彻底看清——
人心,最是凉薄。
忘恩负义,才是世间常态。
“嗡嗡——”
耳边是宾客细碎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密密麻麻钻进耳膜,像细密的冰针,反复扎刺着神经。
“真是可惜啊,这小伙子读书那么厉害,偏偏栽在张家手里三年。”
“可惜什么?傻罢了!这年头真心最不值钱,没钱没背景,再能干又有什么用?”
“你看张家现在风生水起,女儿长得漂亮,早就看不上这个穷实习生了。”
“听说张雅早就搭上赵家大少赵天宇了,人家开百万豪车,随手就是名牌包、奢侈品,哪是一个月三千实习工资的穷小子能比的?”
“老实人活该被欺负呗,三年付出,到头来就是一场空笑话。”
嘲讽、怜悯、鄙夷、看热闹的话语,此起彼伏,毫不遮掩。
现代社会的现实、世俗的功利、人情的冷暖,在这场奢华的订婚宴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万里眸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辩驳,心底只剩一片沉沉的荒芜。
他早已察觉到张雅这大半年来的变化。
消息回复越来越慢,见面越来越敷衍,眼神越来越疏离,言语之间,满是对清贫生活的厌倦,对豪门富贵的向往。
只是他心存执念,总以为三年情分,不至于如此不堪。
总以为,熬过苦难,总能留住初心。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所有的自我感动,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就在全场议论渐盛之时,一道冰冷、尖锐、毫无温度的女声,骤然穿透所有嘈杂,响彻整个宴会厅!
“林万里,别再站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这场订婚宴,取消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舞台中央。
妆容精致、盛装出席的张雅,踩着价值不菲的细高跟,一袭量身定制的香槟色礼服,勾勒出窈窕曼妙的身姿。
她肤白貌美,妆容精致,戴着崭新的钻石项链和耳钉,浑身名牌加持,早已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普通,俨然一副豪门千金的姿态。
此刻的她,眉眼之间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看着身前的林万里,眼底没有半分旧情、半分温柔,只剩下极致的嫌弃与鄙夷,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她身后,缓缓走出一名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手腕佩戴数十万的名表,发型精致,身姿张扬,眉眼间带着纨绔子弟独有的嚣张与轻浮。
正是江城顶级纨绔,赵家独子——赵天宇。
赵天宇嘴角挂着戏谑玩味的冷笑,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张雅的纤细腰肢,动作暧昧,姿态亲昵,宣示主权一般,肆无忌惮地看着林万里。
全场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屏息凝神,等着看这场当众悔婚的大戏。
张雅依偎在赵天宇怀里,有恃无恐,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万里,字字冰冷,句句诛心:
“林万里,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透、说明白,免得你继续痴心妄想。”
“三年前我家落难,你帮过我,我承认,我记着。但这三年,我也陪你吃苦受累了,也算还清了你所有恩情。”
“人情到此为止,两不相欠。”
林万里喉结微微滚动,抬眸静静看着她,声音低沉平静:“所以,你要当众退婚?”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只有压抑到极致的落寞。
三年青春,三年倾尽所有,换来一句两不相欠。
何其荒唐,何其讽刺。
张雅像是被他平静的姿态激怒,顿时拔高音量,语气刻薄至极,故意让全场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是!我就是要退婚!”
“林万里,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身廉价西装,一无所有,没房没车没家世没背景!”
“你在医院实习,一个月三千块工资,兢兢业业一辈子,顶多就是个普通医生!”
“你拿什么给我未来?拿什么给我想要的生活?拿你那廉价的真心和没用的感动吗?”
她满脸嗤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受够了跟着你吃苦的日子!受够了挤出租屋、吃廉价快餐、买件衣服都要纠结半天的日子!”
“我才二十三岁,我凭什么要把一辈子搭在你这种底层废物身上?!”
字字如刀,刀刀剜心。
将林万里三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真心,狠狠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旁边的赵天宇哈哈大笑,上前一步,轻蔑地抬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力道带着刻意的羞辱,语气极尽张狂:
“小子,识相点就自己滚!别在这儿碍眼!”
“雅雅这样的顶级美人,天生就该穿名牌、开豪车、住大平层,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不是你这种穷酸废物能配得上的。”
“你奋斗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我随手就能给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张家父母也快步上前,脸色冷漠,眼神毫无半分愧疚,只剩下功利的算计。
张父面色冰冷,沉声开口:“林万里,我们张家如今今非昔比,高攀不起你这样的普通人家。”
“今天订婚宴取消,从此你和小女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张母更是满脸不耐,鄙夷道:“年轻人有点自知之明,别死缠烂打!耽误我们雅雅嫁入豪门,你承担不起后果!”
一家人,一唱一和,绝情绝义,翻脸比翻书更快。
满场宾客目光灼灼,无数道看戏、嘲讽、鄙夷的视线密密麻麻压在林万里身上。
置身于奢华刺眼的灯光之下,立于万人围观的嘲讽中,林万里孤身一人,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了的。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被当众如此羞辱、扒皮打脸、践踏尊严,早已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狼狈逃离。
可就在这极致屈辱、绝境谷底的一瞬间!
林万里胸口处,常年贴身佩戴、代代相传的古朴玉佩,骤然滚烫炸裂!
嗡——!
一声无形的嗡鸣,响彻林辰识海!
浩瀚、苍茫、威严、凌驾九天的古老天音,轰然在脑海炸响!
【检测宿主极致隐忍、受尽世间屈辱、初心未泯,绝境触发先祖封印!】
【九天医神传承正式激活!】
【通天神医术、九转纯阳真气、万象透视神眼、上古武道宗师境界,全部灌注完毕!】
【百年行医经验、千年武道底蕴、绝世秘术心法,瞬间融合!】
轰隆隆——
海量磅礴的信息、浩瀚无边的力量,如同江海倒灌,瞬间冲刷林辰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原本常年熬夜劳累、透支过度的虚弱身躯,瞬间被精纯霸道的金色真气充盈!
浑身所有疲惫、疲惫、酸痛、压抑一扫而空!
原本普通的双眼,瞬间澄澈通透,看破虚妄、洞察万物!
周遭所有人的脉象气血、隐疾病灶、身体隐患,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无所遁形!
一瞬间。
林万里的气质,彻底蜕变!
原本的温润、隐忍、温和、内敛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俯瞰苍生的淡漠、执掌生死的威严、历经万古的沉稳!
他不再是那个隐忍卑微、为爱奔赴、任人欺凌的实习医生林万里!
从这一刻起!
他是悬壶可活死人、肉白骨,抬手可镇权贵、平宵小的——九天医神唯一传人!
三年卑微,三年隐忍,三年受尽冷眼屈辱!
不是无能,只是时机未到!
今日极致羞辱,绝境化龙,天道酬勤,苦尽甘来!
短暂的失神过后,林万里缓缓抬眸,漆黑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刺骨的寒芒。
他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看着绝情寡义的张家父母,心底最后一丝情分、最后一丝执念,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真心喂了狗,深情给了白眼狼。
仅此一次,足矣。
见林万里久久不语,只是眼神变得幽深冰冷,气场截然不同,张雅只当他是被骂傻了、无力反驳、羞愧至极。
她心中更加不屑,厉声呵斥:“林万里,哑巴了?赶紧滚出去!别在我们张家的宴会上丢人现眼!”
“我告诉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我,痛哭流涕道歉,我也绝对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废物永远是废物!”
赵天宇也顺势施压,眼神阴鸷,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江城医疗圈我赵家说了算!今天你要是不识相,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彻底失业,永远在医学界混不下去,一辈子底层打杂!”
权势碾压,前程威胁,当众羞辱。
所有人都等着看林万里跪地妥协、狼狈求饶的丑态。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在舞台中央的少年身上。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林万里缓缓站直身躯,单薄的身影骤然挺拔如松,气场轰然绽放,压盖全场!
他抬眸,目光淡漠扫过嚣张跋扈的赵天宇,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笃定与冰冷:
“封杀我?”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命。”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所有人满脸错愕,没想到卑微到底的废物,居然敢当众硬刚赵家大少!
赵天宇脸色瞬间铁青,怒火瞬间暴涨:“你敢咒我?!找死!”
林万里无视他的暴怒,透视神眼清晰洞悉对方体内淤积的病灶,字字清晰,句句精准:
“你常年纵情声色、酗酒纵欲、作息紊乱,肾阳枯竭、经脉淤堵、心肝积毒。”
“表面看着光鲜硬朗,实则内里早已虚空,隐疾缠身。”
“半月之内,你必突发急性脏腑衰竭,瘫痪卧床,浑身剧痛难忍。”
“遍访名医,无人可治,熬不过三个月,必死无疑。”
每一句话,精准无误,直指病根!
赵天宇瞳孔骤缩,心底骤然一慌!
这些隐秘体虚症状,他私下早已察觉,从未对外透露分毫,连私人医生都未曾完全查出根源!
一个穷酸实习生,居然一眼看穿他所有隐疾!
短暂的慌乱过后,赵天宇只当是对方胡乱猜中、故意咒他,怒火更盛,满脸狰狞:“一派胡言!我看你是疯了!”
张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满脸厌恶地看着林万里:
“林万里!你心胸狭隘、阴毒至极!被退婚就恼羞成怒、胡乱咒人!我真是庆幸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
“幸好我没嫁给你这种格局狭小、恶毒偏执的废物!”
张家父母连连冷喝,满脸不耐,当众斥责,试图彻底踩死林辰最后的尊严。
满场宾客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指责与嘲讽,无人站在林辰这边,无人理解他三年的付出与委屈。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面对全场千夫所指、万人嘲讽,林万里面色不改,眼底只剩一片彻骨冰凉。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张家四人,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震彻整个奢华宴会厅:
“三年前,你们家破人亡,无人帮扶,是我倾尽所有,替你们扛下所有风雨。”
“三年来,我舍弃前程、透支身心、省吃俭用、倾尽真心,护你们全家安稳三年。”
“我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张家所有人,对得起这三年岁岁年年。”
“是你们忘恩负义、趋炎附势、嫌贫爱富、背信弃义。”
他盯着脸色发白的张雅,一字一句,清冷决绝,响彻全场:
“你想退婚?”
“无需你退。”
“今日起,是我林万里,弃你如敝履!”
一句话!
颠覆全场!
全场所有喧嚣、所有嘲讽、所有议论,瞬间戛然而止!
满场权贵名流,全部目瞪口呆,怔怔看着舞台上气场全开、风骨凛然的少年!
谁也没想到!
被当众踩入尘埃、受尽百般羞辱的底层废物!
非但没有卑微求饶、狼狈退场!
反而以如此高傲、如此决绝的姿态,反手斩断所有情分,弃婚而去!
张雅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怒,难以置信地盯着林万里:“你、你装什么清高!”
林万里不再看她一眼,多看一眼都觉得污秽。
他目光淡淡扫过脸色阴沉的赵天宇、满脸悔恨慌乱的张家众人,声音冰冷,立下此生誓言:
“今日你们弃我如尘埃、辱我如草芥。”
“来日我登九霄、掌风云、踏巅峰。”
“尔等趋炎附势之辈,终生仰望,高攀不起!”
话音落尽。
林万里脊背挺直,身姿挺拔,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转身,抬步。
步步生风,潇洒离去。
没有狼狈,没有不甘,没有留恋。
只留下满场死寂,和一群脸色各异、心绪大乱的势利之人。
宴会厅璀璨灯火依旧奢华耀眼。
可所有人心里都隐隐生出一种莫名的预感——
今日被万人嘲讽、当众弃婚的少年。
终将搅动整座江城风云!
今日所有欺辱他、轻视他、践踏他的人。
来日,必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