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铃尖锐地响起,扫尽课间最后一点松弛的喧闹。
物理老师抱着一摞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规律又沉闷,瞬间压下班里所有细碎的说话声。
“上课。”
简洁两个字,全班齐刷刷起立。
我慢吞吞跟着起身,腰还没从趴着的状态彻底舒展过来,脑袋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快要耷拉下来。
我是真的天生对理科不开窍。
尤其是物理,公式绕来绕去,受力分析画得人头大,每一堂课都像是超长待机的催眠专场。
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始复盘昨天的习题,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写满整块黑板。粉笔灰簌簌往下落,混着窗外温柔的秋风,让人愈发困倦。
我握着笔,象征性地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线条歪歪扭扭,根本没跟着思路走。
林晓晓侧过来,用笔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用气音小声吐槽。
“完了完了,我又听不懂了,这道题受力分析我彻底绕晕。”
我偏头贴近她,同样压低声音:“我也是,全程走马观花,看着都头疼。”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生无可恋。
苏软听得很认真,笔尖不停在笔记本上标注重点,偶尔还会在错题旁写下简易思路。她专注力向来很稳,不管多难的知识点,都能耐着性子啃下来。
我看着她工整的字迹,心里只有佩服,没有半分原主曾经的别扭嫉妒。
前排陆承砚依旧全程专注。
他和江哲偶尔低声交流一句思路,语速极快,思路清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学习节奏里,对后排的小声窃语浑然不觉。
最后一排的沈逾白依旧靠着窗。
他桌面上摊开的物理书干干净净,没有笔记,没有划线,只是安静摊着。他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淡得像薄雾,对教室里的一切枯燥与热闹,都始终游离在外。
四十分钟的物理课,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我撑着下巴,一会看窗外流云,一会盯着黑板发呆,偶尔跟着大家低头抄两行板书。
全程半听半摸鱼,舒服又松弛。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物理老师放下粉笔,淡淡开口:“习题试卷下午晚自习前交,记得写完。”
全班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我长长舒了口气,瞬间直起身子,彻底解放。
“救命,终于下课了,听得我脑袋发木。”
林晓晓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还要写试卷,周末还要出门玩,这下要熬夜赶作业了。”
我瞬间想起和她们约好的周末行程,眼睛一亮。
“没事,今晚速刷,随便糊弄糊弄,老师不细看的。周末逛街看电影最重要。”
夏淼淼听见我们的对话,回头笑着附和:“没错!学习暂且靠边,周末快乐第一!”
“终于活过来了!!”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教室里再次恢复热闹鲜活的气息,秋风穿堂,暖意融融,阳光被窗帘着的忽明忽暗,洒在了桌面上的物理书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