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流言四起遮不住锋芒，月考榜单惊艳全场

深秋的风裹挟着凉意穿过育英中学的香樟大道，枯黄的树叶被风吹得盘旋落地，铺满了教学楼楼下的步道。距离高二上学期月考只剩下最后三天，整个校园都被紧绷的备考氛围笼罩，课间走廊里追逐打闹的学生少了大半，绝大多数人都窝在教室里埋头刷题，只有零星的窃窃私语，夹杂着不少针对秦枫和陆泽的细碎流言，在各个班级里悄悄蔓延开来。

高二（1）班作为年级重点班，学习氛围本就浓厚，可最近几天，班里不少人看向秦枫的目光都变得异样起来。那些目光里夹杂着嫉妒、揣测，还有几分看热闹的玩味，起初秦枫只当是大家备考压力太大，无心顾及旁人，直到同桌赵浩偷偷把听到的闲话告诉他，他才后知后觉明白那些异样视线的由来。

早读课刚开始，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带着全班朗读课文，秦枫捧着英语课本，目光落在单词上，心思却有些飘忽。这段时间他每天跟着陆泽在顶楼空教室补习，从基础知识点一点点补起，清晨提前到校背单词，晚自习结束还要额外整理错题，付出的努力一点都不比班里的尖子生少，成绩稳步上升是实打实的汗水换来的，可外面的谣言却难听至极。

下课铃声一响，英语老师刚走出教室，赵浩就立刻凑到秦枫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枫哥，你最近别往人多的地方凑了，我刚才去小卖部买水，听见隔壁二班的人乱嚼舌根，说得特别过分。”

秦枫放下课本，单手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挑眉，骨子里的小傲娇让他不愿意表现出在意：“能说什么难听的？无非就是说我的成绩是靠陆泽划重点、透考题才提上来的，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止这些，比这个过分多了。”赵浩皱紧眉头，“他们私下乱传，说你故意贴着陆泽，靠着长相讨好陆泽，让陆泽心甘情愿给你补课，还说你们每天放学后单独待在顶楼空教室，根本不是在学习，是在做别的事情。还有人打赌这次月考你会打回原形，一旦脱离陆泽的辅导，立刻变回倒数吊车尾，甚至还有人偷偷拍了你们一起走出教学楼的照片在小群里乱发。”

这番话让秦枫脸上散漫的神情瞬间敛去，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笔杆，指节微微泛白。他可以接受别人质疑自己的成绩，却无法忍受旁人恶意抹黑他和陆泽之间纯粹的陪伴与扶持。他和陆泽之间是少年人青涩隐晦的心动，是约定好要奔赴同一所大学的并肩前行，是无数个灯下刷题的相互陪伴，不该被旁人用肮脏的揣测肆意曲解。

秦枫长相过分精致亮眼，性格活泼又带点小傲娇，从前成绩垫底的时候，就总有人恶意揣测他是花瓶式校草，空有一张脸毫无内在；如今靠着努力提升成绩，又被安上投机取巧、刻意攀附校霸的名头，四面八方的恶意总是无端涌向他。

坐在前排的陆泽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他原本垂着眼翻阅竞赛题册，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笔尖骤然用力，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很深的墨痕。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下来，冷冽的气息无声散开，周围原本还在说笑的同学都下意识放轻了音量，不敢轻易靠近。

陆泽在学校向来是令人敬畏的存在，顶撞校领导、身手过人、性格冷淡不好招惹，唯独对待秦枫时才会卸下满身锋芒，旁人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编造流言，笃定陆泽不会因为几句闲话大动干戈，却忘了校霸护短的底线一旦被触碰，后果没人能承受。

秦枫察觉到身后骤然变冷的气息，回头看向陆泽的背影，少年脊背挺直，黑色的校服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线条，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却像蛰伏的猛兽，周身覆着一层冷意。秦枫心里微微一紧，他不想陆泽为了这些无聊的流言惹上麻烦，训导主任本就一直盯着陆泽的一举一动，一旦陆泽出面争执，只会落得被处分的下场。

他轻轻起身走到陆泽桌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别在意那些闲话，一群无关紧要的人随口乱说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更别去找他们对峙，免得被主任抓住把柄批评你。马上就要月考了，专心备考最重要。”

陆泽缓缓抬眼，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秦枫，眼底翻涌着冷意，唯独看向秦枫时，锋芒稍稍收敛：“任由他们胡乱造谣抹黑你？那些毫无根据的闲话传得越来越广，最后只会对你造成更大的困扰。”

“我自己的努力我清楚就够了，成绩单会堵住所有人的嘴，不用靠争执。”秦枫撇了撇嘴，傲娇地别开视线，“我这段时间刷了那么多卷子，背了那么多知识点，这次月考我一定会拿出像样的名次，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倒是你，别又暗地里偷偷生气，转头深夜一个人躲起来刷题内卷，嘴上还说自己全靠天赋。”

陆泽望着他故作强硬掩饰委屈的模样，冷硬的心底泛起柔软，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枫的手腕，转瞬便收回，声音低沉平缓：“好，听你的，暂时不主动去找人理论。但如果他们继续过分散播谣言，我不会坐视不理。晚上照常去顶楼补习，今天我们主攻理科综合的重难点，把薄弱点再巩固一遍。”

“知道啦，冰山学霸卷王。”秦枫弯了弯眼角，紧绷的心情放松不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重新投入复习之中。

可流言并不会因为两人的不在意就此停止，短短一个午休的时间，谣言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年级。不少学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时不时跑到（1）班门口张望，还有几个之前就嫉妒秦枫外貌与陆泽特殊关系的女生，在走廊里故意大声议论，话语句句带着讽刺。

“也就靠着一张脸才能黏上陆泽吧，不然以他以前倒数的成绩，怎么可能挤进中游？”

“天天单独待在顶楼空教室，想想都知道没在好好学习，陆泽那么高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费心辅导一个差生。”

“等着看月考成绩吧，等成绩出来原形毕露，看他还怎么装。”

这些话语一字不落飘进秦枫耳朵里，他捏着复习资料的手不断收紧，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却谨记着和陆泽的约定，没有上前争辩。赵浩气得想要冲出去和那些人理论，被秦枫伸手拉住：“别去争论，白费力气，成绩才是最好的回击，现在浪费时间吵架，不如多背两个知识点。”

午休过后，班主任察觉到班级内外的异样风气，特意在班会课上着重强调了备考纪律，顺带敲打了散播谣言的行为。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严肃：“马上就要月考，所有心思都要放在学习上，不要去散播没有根据的小道消息，恶意揣测同学关系、造谣生事，一经发现，直接记班级违纪处分。秦枫这段时间的努力老师都看在眼里，成绩进步是自己拼搏出来的，陆泽主动帮助同学补习是善意，不要用恶意的想法去曲解别人。”

班主任的公开维护稍稍压制了一部分流言，可私下里的议论依旧没有断绝。不少人依旧笃定秦枫的进步只是一时运气，是靠着陆泽划重点得来的虚假成果，所有人都在等着月考榜单出炉，等着看秦枫跌落回原来的位置。

接下来的三天备考日，两人依旧保持着固定的补习节奏。白天在教室各自刷题，课间陆泽会不动声色地帮秦枫划出题海里的高频考点，不会刻意讲透答案，只会留下提示，让秦枫独立思考完成；放学后一同前往顶楼闲置教室，暖黄色的白炽灯亮起，堆叠的试卷铺满长桌，窗外是渐渐沉落的暮色，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陆泽依旧保持着他在外人面前的模样，下课从不埋头苦读，偶尔趴在桌上小憩，有人问他复习进度，他永远淡淡回应“没怎么复习，随便考考而已，天赋够了就行”，可只有秦枫清楚，白天看似散漫的陆泽，到了夜晚会疯狂刷竞赛拓展习题，整理各科的重难点思维导图，把所有的努力都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默默内卷，只为稳稳守住年级第一的位置，也为了给秦枫规划清晰的提分路线。

秦枫无数次撞见陆泽深夜独自演算难题的模样，灯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专注又耀眼，他忍不住打趣：“天天嘴上说靠天赋，背地里刷题刷到深夜，要是让年级里那些尖子生看到你这个样子，怕是心态都要崩了。”

陆泽停下笔，抬眸看向笑得狡黠又傲娇的少年，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我的努力只想让你看见，其他人没必要知道。我提前梳理好知识点，才能更高效地辅导你，我们要去同一所大学，一步都不能慢。”

简单的一句话，让秦枫心头涌上一阵温热，所有外界流言带来的委屈都消散大半。他不再去在意旁人的看法，只是埋头专注复习，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填补自己的知识漏洞，英语单词反复背诵，数学错题一遍遍复盘，物理的受力分析、化学的方程式，一点点啃下曾经觉得晦涩难懂的内容。

月考正式拉开帷幕，一共为期两天，全科闭卷考试，考场随机分配，秦枫和陆泽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场，这也击碎了那些“陆泽暗中透题”的谣言。进考场前，两人在教学楼门口偶遇，清晨微凉的风拂动两人的校服衣角。

秦枫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准考证，扬起精致的脸庞，带着惯有的小傲娇：“分开考场了，这下那些人总不能再说我作弊了吧？我一定会靠自己的实力拿出好成绩，让所有人闭嘴。”

陆泽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带着独有的纵容，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他却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低声叮嘱：“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不要紧张，遇到不会的题目先跳过，别打乱做题节奏。考完每一科不要和别人对答案，影响后续考试状态。”

“知道啦，不用你反复叮嘱我，我又不是小孩子。”秦枫拍开他的手，耳尖微微泛红，转身走进自己的考场。

两天的考试转瞬结束，最后一门英语考完的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走出考场，有人愁眉苦脸吐槽题目太难，有人一脸轻松，人群里依旧有人拿秦枫的成绩做话题调侃，秦枫听到了也只是充耳不闻，和陆泽汇合之后，两人没有讨论考题，径直走出校园，去校外的小吃街放松心情。

烤肠、冰粉、炸串摆满桌面，烟火气环绕着两人，暂时隔绝了校园里的纷扰。秦枫咬着酥脆的烤年糕，含糊不清地说：“考完试反而有点紧张，不知道最终成绩会是什么样子，希望这段时间的努力不要白费。”

陆泽将自己那份不辣的炸串推到他面前，语气笃定：“你的努力不会白费，我看着你一步步补基础、刷习题，进步是实打实的，不用过度焦虑。成绩公布之前，我们先好好放松两天，不用再被试卷束缚。”

接下来的周末，两人没有安排补习，偶尔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偶尔沿着江边散步吹风，日子悠闲又惬意，外界的流言暂时被搁置，直到周一返校，年级月考成绩单会张贴在公告栏上，所有的猜测、质疑、流言，都会在榜单面前分出结果。

周一清晨，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早早围满了学生，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挤在前面查看排名，人群里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议论声，大家第一时间寻找年级榜首，再去寻找被众人热议的秦枫的名字。

陆泽毫无悬念稳居年级总分第一名，各科分数断层领先第二名，不少人凑到他身边惊叹，问他是不是偷偷熬夜复习，陆泽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淡淡开口：“只是天赋而已，没怎么复习。”引来众人一阵无奈的感慨，只有秦枫站在人群后方，暗自憋笑，清楚这人深夜内卷的真实模样。

众人看完榜首，立刻转头搜寻秦枫的排名，之前笃定他会打回原形的人脸上渐渐露出错愕的神情。

高一常年稳居年级倒数三十名、各科不及格吊车尾的秦枫，这次月考总分直接冲进年级一百二十六名，班级第二十七名，理科几门科目分数大幅上涨，物理、数学摆脱不及格，英语更是进步了四十多分，进步幅度位列全年级前三，公告栏上专门用红笔标注了进步之星，秦枫的名字赫然在列。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之前散播谣言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嘲讽的话语。谁都清楚，跨考场考试、全程闭卷，不存在透题作弊的可能，这样大幅度的进步，只能是靠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换来的。

“我的天，秦枫进步也太夸张了吧，一下子从倒数冲到年级前一百五，这也太厉害了。”

“原来人家不是靠讨好陆泽，是自己真的在拼命学习，之前那些谣言也太离谱了。”

“难怪最近天天看他早来背单词，放学还在刷题，这下彻底打脸那些乱说话的人了。”

秦枫挤开人群看到自己的排名时，心脏猛地一跳，欣喜感席卷全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傲娇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开心。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泽，眼底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做到了，我靠自己的努力进步了，这下没人能乱说了吧。”

陆泽望着少年明媚耀眼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微微点头：“我就知道你可以。”

就在这时，之前带头散播谣言的几个女生局促地想要悄悄离开，陆泽抬眼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周身重新覆上冷冽的气场，压迫感扑面而来，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之前编造谣言恶意诋毁秦枫，现在看到成绩，还要继续乱传闲话吗？如果再有下次随意造谣抹黑他人，我不介意把所有截图和证据交给德育处，让主任来评判后果。”

那几个女生被陆泽的气场震慑，连忙低头道歉，连声说着不会再乱说话，匆匆忙忙逃离了这里。周围围观的学生没人敢上前阻拦，所有人都清楚，陆泽护短的模样一旦展现，没有人能够轻易招惹。

风波就此落幕，榜单用最直白的结果击碎了所有恶意的流言。班主任在课堂上特意公开表扬了秦枫的拼搏精神，还让他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秦枫站在讲台上，没有刻意炫耀，只是坦然说道：“没有捷径可走，只是把别人玩乐的时间用来补基础、刷错题，也很感谢陆泽愿意抽出时间帮我梳理知识点，所有进步，都是努力堆砌出来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那些异样的目光全部变成了认可与佩服。

课间时分，顶楼的空教室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两人提前来到这里规划下一阶段的学习目标。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桌面的试卷上，秦枫趴在桌上，侧头看着正在整理竞赛笔记的陆泽，慢悠悠开口：“现在谣言都没了，接下来我要朝着班级前二十努力，一步步追上你的脚步，以后要和你考上同一所重点大学，可不能被你落下太多。”

陆泽放下笔，转头看向他鲜活傲娇的脸庞，伸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指尖，轻声回应：“我会等你，我们一起奔赴同一个终点，高中余下的时光，我会一直陪着你往前走。”

暖光之下，少年人的期许与心动交织在一起，月考的榜单击碎了外界的纷扰，往后的日子里，只有并肩刷题的朝夕，和奔赴同一未来的坚定心意，高二的旅途还在继续，他们的故事也在一页页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