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林晚星攥着裙角缩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里,面前的果盘动都没敢动。她今天是跟着远房表姐来凑数的,进门的时候就被门口迎宾的白富美翻了好几个白眼,说她穿的裙子是去年的旧款,也好意思来蹭程家的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林晚星刚想往更偏的地方挪,手腕就被人狠狠攥住。

哟,这不是那个跟在李婉后面蹭局的穷鬼吗?怎么躲在这吃独食啊?
张淼的声音尖得刺耳,周围几个正在聊天的千金少爷瞬间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笑。林晚星用力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松手。


松手?我偏不。你说你一个连邀请函都没有的素人,混进来也就算了,刚才程二少看了你一眼,你还敢抬头跟他对视?你也配?
张淼说着就把她往酒水区拽,桌上摆着的高脚杯里装着猩红的葡萄酒,晃得林晚星太阳穴突突跳。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吹口哨,有人拿着手机录像,还有人笑着起哄,说要让她给张淼道歉,把酒全喝了才能走。
#李婉 淼淼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我远房表妹,从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
表姐李婉站在人群后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所有人听见。话听着是劝,实则直接坐实了她是蹭局的穷亲戚,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李婉 还不快给淼淼道歉?刚才你故意挡程二少的路,本来就是你不对。
我没有挡他的路,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哟,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张淼抬手就去拿桌上的酒杯,眼看着就要往林晚星脸上泼,周围的人都兴奋地往前凑,等着看她出丑。林晚星下意识闭了眼,预想中的冰凉液体却没落到脸上,反而听见了张淼的痛呼,还有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周围瞬间静得离谱,连刚才起哄的人都不敢出声了。
林晚星疑惑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着张淼的手腕,力道大得张淼脸都白了。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袖口绣着低调的银色云纹,是只有程家核心成员才有的专属标记。
他侧着脸,下颌线冷得像冰雕,眼神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程砚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却吓得张淼腿都软了。周围的人全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程砚是什么人?程家掌权人,整个圈子里最不能惹的存在,平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旁人,今天怎么会替一个无名素人出头?
张淼嘴唇都在抖,结结巴巴地开口。

程、程总,您是不是搞错了?她就是个蹭局的素人,怎么会是您的人……
程砚没理她,松开手转脸看向林晚星,刚才还冷得吓人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甚至还微微弯了弯唇角。他抬手自然地把林晚星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直接牵住了她还沾着冷汗的手。
掌心的温度烫得林晚星耳朵尖都红了,她下意识想挣,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怎么来了?

#程砚 你躲了我三个月,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露面了?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开了锅。刚才拿着手机录像的人手都抖了,李婉的脸白得像纸,张淼直接瘫在了地上。程砚没管周围人的反应,牵着林晚星的手就往宴会厅门口走,路过脸色铁青的程二少的时候,他脚步没停,轻飘飘甩了句话。
#程砚 以后我的场子,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程二少忙不迭点头,连句话都不敢说。
林晚星被他牵着走,背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能想象到明天整个圈子都会传疯今天的事。她抬头看着男人清隽的侧脸,心脏跳得飞快。
她隐姓埋名躲了三个月,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了。而且他一出现,就直接把她藏了这么久的身份,彻底掀在了所有人面前。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程砚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程砚 躲够了吗?跟我回家,老爷子老太太已经在家等你半天了,还有你那三个没正形的哥哥,听说你回来,把你小时候爱吃的东西都摆满了一桌子。
林晚星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