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真皮沙发浸着暖意,谢初茉窝在谢砚辞怀中,男人手臂圈住她纤细腰肢,力道松而不散,看着是纵容,实则将她困在自己方寸之间。
小姑娘半点安分不下来,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肉乎乎的小手抵在他胸膛不停挣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茶几上那本《帝阙沉娇》剧本。
“二哥,松开,我要吃薯片。”谢初茉鼓着腮,嗓音软糯带着耍赖的调子。
谢砚辞垂着眼,狭长眼瞳落在怀里活蹦乱跳的人身上,眼底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一层温润的薄光。他太清楚谢初茉,眼珠子一转便是满肚子小算盘。指尖微微松了箍住她腰的力道,声线清润磁性:“好。”
就趁这一瞬松懈,谢初茉身子灵巧一缩,直接挣脱怀抱。小短腿哒哒几步冲到茶几边,一把捞过封皮鎏金的剧本。随即弯腰探向沙发底下,拖出偷偷藏在那里的零食纸箱,摸出一包番茄薯片,连同几包零嘴一股脑塞进谢砚辞怀里,把他当成现成的置物架。
做完这些,她又快步挤到沙发中间,稳稳坐落在谢砚辞与谢寻屿两人当中。
谢初茉双手捧着剧本,垂着眼帘,装出一副认真翻阅的模样。
谢砚辞低头看怀里堆得鼓鼓囊囊的零食,低低笑了一声。骨节修长的手指撕开薯片包装袋,脆响划破客厅安静,捏起一片金黄薯片,抬手递到谢初茉唇边。
谢初茉张口咬住,咔嚓咔嚓嚼得香脆。她一边咀嚼,指尖漫不经心地翻动纸页,眉头微微蹙起,奶声开口:“二哥,裴烬辞这个角色真好。”
“特别适合你,你接下好不好。”
谢砚辞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深意,唇角浮起温和笑意,语气漫不经心敷衍过去:“嗯,再说。”
没有应允,也没有直接回绝。
谢初茉并不气馁,转头拽住身旁谢寻屿的衣袖晃了晃,一双眼珠亮得像浸了水光的黑葡萄:“三哥,安宁公主这个角色也很适合我,我肯定演得来,你帮我跟剧组敲定好不好?”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致将她的请求驳回。
谢寻屿手里还捏着刚剥好的葡萄,指节微微一顿,阴郁清浅的眉眼添上几分认真,语调温和却没有商量余地:“距离开学不到一个月,排练拍戏时间长,不合适。”
谢砚辞脸上笑意淡下几分,温柔眼底藏着执拗的占有欲,声音依旧轻柔:“茉茉你年纪太小了,不适合你。”
双重拒绝砸下来,谢初茉嘴里的薯片瞬间失了滋味。脸蛋涨得通红,像被惹恼的小团子,身子微微晃动:“为什么不行?我可以的。”
谢砚辞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底郁气散去大半,伸出手,指尖缠上她脑后松散乌黑的发丝,一圈圈慢悠悠绕着,语气笃定:“无论如何,这个角色你不能接。”
裴烬辞那份偏执滚烫、以命相赴的爱意,与他心底藏住的念想何其相似。
头发被缠得乱糟糟,谢初茉火气更盛,猛地扯回自己的发丝,偏过头冷哼一声:“不理你了!今晚我不跟你睡,我要去找大哥。”
客厅空气骤然微滞。
谢家兄弟之间有个无需宣之于口的规矩:谁离家日久归来,便拥有几晚陪着谢初茉同睡的权利。此番谢砚辞外出拍戏多日,本就该轮到他。可小姑娘闹起脾气,直接推翻了这份默认。
谢砚辞指尖悬在半空,笑意浅褪,幽暗的占有欲悄悄翻涌,却依旧舍不得对她置气。
谢初茉二话不说,一把抢过谢砚辞怀里整包薯片,又顺手捞走谢寻屿手边果盘里剥好的水果,两手抱得满满当当,跳下沙发,噔噔跑到角落毛绒地毯上盘腿坐下。
她背对着沙发上的两人,拿着薯片,大口大口咬着,咔嚓的咀嚼声响,像是在发泄满心的委屈。
沙发上,谢砚辞、谢寻屿静静望着那一小团背影。谢寻屿阴郁眉眼尽数柔和,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片刻,谢砚辞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弯腰,长臂伸出,强势又温柔地将连人带零食一并抱起来。
“地上凉。”他低声道。
谢初茉不肯安分,拼命向后仰身挣扎。几番拉扯,姿势变得格外奇特:腰身落在谢砚辞臂弯,脑袋向后一歪,恰好枕在谢寻屿的双腿上。她顺势翻身半趴,脑袋埋在三哥腿间,臀部还留在二哥怀中,小小的一团横跨在两人之间。
谢寻屿浑身微僵,垂眸看向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少女柔软发丝蹭过他裤料,温热呼吸拂过他膝盖,搅乱他素来沉寂的心。他抬手指尖,极轻极珍重地摩挲她的发顶。
谢砚辞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终究松口妥协,低沉嗓音落在空气里:“裴烬辞,我接。”
话锋一转,强硬的底线分毫不动:“但安宁公主,想都别想。”
谢初茉蔫蔫趴着,懒得争辩,干脆装听不见。
谢砚辞瞧着她摆烂的模样,无奈一笑,手掌轻轻拍了拍她柔软的臀瓣,力道很轻,算不上惩戒,只带着几分试探。
“装傻?”他俯下身,温热气息扫过她耳廓,“谁告诉你密室入口,你是怎么找到内层密室的?”
谢初茉耳廓发烫,浑身绷紧,使劲往谢寻屿怀里缩,脸埋得死死的不肯抬起来,瓮声瓮气顶撞:“要你管。”
慌急之下,她攥紧小拳头,气鼓鼓地嚷嚷:“我要告诉大哥!你欺负我,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