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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

失忆后,偏执三兄把我宠上天

谢君屹环住少女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骤然收紧,指腹微微陷进她身上柔软的布料之中。那份属于掌权者刻在骨血里的警觉,悄无声息抬到最高点,可面上神色依旧沉静如常,不见半分戾气,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便掩藏下去。

谢寻屿就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指节泛出一层浅淡的青白。长长的眼睫沉沉往下压了压,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那股属于他的阴郁,没有大肆流露,只悄悄漫在眉眼之间。

二人目光短暂相撞,不过短短半秒便各自错开,千丝万缕的心思,全部收敛在这无声的对视当中,不必开口,彼此便都读懂了对方心底的顾虑。

平日里在家,他们时时把谢初茉挂在心上,翻来覆去叮嘱,事事处处留心,就怕家里这个脸蛋软软、性子跳脱调皮的小姑娘在外头被人哄骗。谢初茉才十八岁,心思纯粹又简单,一点新鲜的人与事,便能轻易勾走她全部注意力。

方才电梯口那一幕,谢初茉怔怔望着陌生人远去方向出神的模样,完完整整地落进两兄弟眼底。少女瞳孔发亮,愣在原地,连脚踝撞到墙角吃痛都迟了半拍,那样失神的神态,叫两人心底悄悄悬起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伴着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占有,沉沉漫上心口。

于他们心底,谢初茉本就该是被好好护在这个家里面的小姑娘。任何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该轻易攫走她的注意力,分走她眼底那点鲜活烂漫的欢喜。不是要蛮横地禁锢她的眼界,只是世道复杂,他们打心底害怕,怕这颗干干净净的心,错付到不值得的人手上。

【系统:⚠️检测反派谢君屹,谢寻屿黑化值正在攀升,当前环境存在暴露风险,提示强制静默存档,暂不对外弹窗播报】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安安静静,厚重的遮光纱帘半掩,午后的天光透过大片落地窗漫进来,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谢君屹垂眸,视线落向怀中人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少女鬓边几缕碎发凌乱贴在面颊,方才磕碰过后,脸色还带着一点未散去的苍白。他语调听不出喜怒,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她那只已经浮肿起来的脚踝。掌心温度滚烫,看着是小心翼翼的托护,可那分寸之间带着一丝不容闪躲的禁锢,防止她疼得胡乱扭动,二次扯到已经受伤的皮肉。

“别动,越乱动肿得越厉害。”谢君屹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缓。

谢寻屿弯腰,将手边那罐消肿喷雾轻轻搁在一旁的实木桌面上,瓶身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他屈膝半蹲下来,与怀中小姑娘的脚踝齐平,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那片迅速蔓延开的青紫淤青。指腹落下,力道反复仔细拿捏,一圈圈缓慢打圈,试着把皮下淤积的淤血慢慢揉散开来。他少年清冽的气息笼罩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

“唔——疼!三哥,轻一点。”

尖锐酸胀的痛感顺着脚踝筋骨往上窜,仿佛有细密的针扎在皮肉里。

谢初茉窝在谢君屹宽厚安稳的怀里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腰肢轻轻挣动,想要躲开那股酸胀的痛感。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眼眶瞬间浸满水光,泪珠在眼眶里滚了两圈,再也兜不住,顺着圆润的脸颊簌簌落下来,打湿了下颌。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浸透,随着她压抑的呼吸微微抖动。

“好疼……别揉了好不好。”

她瘪着红润的嘴角,鼻尖红红的,细碎又委屈的抽噎声,在安静的办公室轻轻散开,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肉肉的脸蛋皱在一起,眼眶通红,往日里那股调皮鲜活的劲儿,此刻被疼痛冲得一干二净。

淤血若是不揉开,里面淤积的血气散不开,肿胀只会越发严重,之后走路、落脚都会受尽苦头,恢复也要拖上许久。谢寻屿手上没有停下,感受到怀中人因为疼痛不停瑟缩,便又再放柔几分力度,指尖依旧耐心地摩挲那一块青紫,动作细致,可不会因为眼泪就就此妥协。

“忍一忍,揉开才好得快。”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那一块乌青之上,眉头微微蹙起,眼底藏着心疼。

“哭也解决不了伤口。”谢君屹的嗓音低沉磁性,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少女的后背,动作看着是十足温柔的安抚,可圈住她腰身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半分,稳稳禁锢住她大幅度的挣扎,避免牵动伤处。

他垂着眼,看着怀里面哭的眼眶通红的小姑娘,语气放缓,带着兄长苦口婆心的教导,没有厉声呵斥,可字字句句都带着重量。

“茉茉,我和三哥不是要刻意管束你。只是大街上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仅仅一面,你又怎知对方品性如何?仅凭一副出众样貌,便看得失神,万一对方内里心思叵测,你这般纯粹,很容易吃亏。”

泪水糊住谢初茉的眼,她湿漉漉地抬眼瞪着眼前两人,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脚踝一阵阵钝痛源源不断袭来,心底又委屈又不服气。她不过方才偶然撞见一个容貌格外夺目的人,一时被惊艳看怔了而已,哪里谈得上别的。可落到两个哥哥眼中,却是一桩必须郑重提点的事情。

“哼……”谢初茉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闷闷地小声辩解。

谢寻屿抬眼望她,眼底情绪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看见她落泪,眸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心疼,指尖的力道又放得更轻。可一想到方才少女望着陌生人失神的模样,那点隐晦的妒意便悄悄压在心底,不肯显露得太过露骨。他并不想凶她,只是无法放任她毫无防备地对外人卸下心神。

“方才电梯碰到的那个人,往后尽量离远些。”他说得很轻,听似温和劝告,可心底早已经悄悄划下一道看不见的界限,“我们并不了解他的底细,知人知面不知心,样貌再好,也不能代表本心。”

阳光穿过大片落地窗,柔柔铺洒下来,落在少女挂着泪珠的脸颊,将泪珠映得闪闪发亮。她缩在谢君屹温暖安稳的怀抱里,脚踝一阵阵传来揉按的酸痛,一边小声抽抽搭搭,脑海却还是不受控制,反反复复闪过方才那一张雌雄难辨、惊鸿一瞥的容颜。

谢初茉全然没有察觉,方才短短一场意外相遇,已经在谢君屹与谢寻屿心底,悄悄拉起一道无形警戒线。

他们嘴上是兄长耐心细致的开导与叮嘱,骨子里流淌的偏执与占有,却早已悄然戒备起来。无论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只要能够牵动谢初茉心神,便是他们要暗自提防、细细留意的存在。

办公室内只剩少女断断续续的抽噎,还有掌心揉按淤青细微的摩擦声响。谢君屹低头,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不断滚落的眼泪,动作温柔,可那双深邃眼眸里,没有半分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