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缓缓浸染整座谢家老宅。
庭院的晚风轻轻拂过窗棂,卷起一层柔软的夜色,屋内暖黄的吊灯亮得温柔,将每一处角落都烘得暖融融的。
佣人姐姐细心伺候着谢初茉洗完澡,温水洗去了这几日住院的疲惫,小姑娘浑身都透着清甜的水汽。
柔软的毛巾细细擦干她湿漉漉的长发,温润的牛奶味身体乳一点点揉遍她细腻白皙的肌肤,淡淡的奶香裹着少女独有的软甜气息,萦绕在周身。
佣人给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纯棉睡裙。
裙身缀着细碎的小蕾丝,粉嫩干净,衬得她本就精致可爱的脸蛋愈发软嫩乖巧,像颗被精心呵护、捧在手心的奶糖。
打理完一切,谢初茉怀里牢牢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小黄鸭玩偶,软软的鸭脑袋贴在她的脸颊边。
小脚踩着蓬松的拖鞋,哒哒哒踩过柔软的地毯,趁着佣人收拾浴室的空隙,悄咪咪溜出了房间。
(内心OS)
以前,我都是跟哥哥们一起睡觉的!
好久没有和大哥哥睡了,今晚我要跟大哥哥睡!
小姑娘心智停留在六岁,记忆里最依赖、最安心的怀抱,从来都是谢君屹的。
她熟门熟路跑到二楼的主卧,轻轻一推,门就应声开了一条缝。
屋内没人,只有暖灯静静亮着,干净清冷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是独属于谢君屹的味道。
谢初茉眼睛一亮,抱着小鸭子,弯腰钻进房间里,六岁的小孩子天性调皮又放肆。
她蹬掉拖鞋,小身子一蹦,软软陷进宽大柔软的被褥里。
床铺很大,被褥带着淡淡的冷香,是大哥哥身上的味道。
谢初茉瞬间玩心大起,抱着小黄鸭玩偶,在柔软的大床上肆无忌惮地滚来滚去,从床头滚到床尾,裙摆轻轻散开,像一朵软乎乎的小云朵。
滚累了,她就乖乖仰躺着,小手抓着枕边的被角,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安安静静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回来。
没过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下。
磨砂门被推开,带着氤氲的水汽。
谢君屹身着一身黑色宽松浴袍,腰间松松系着系带,墨色湿发滴着细碎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褪去了白日西装革履的冷厉沉稳,多了几分慵懒松弛的氛围感。
可那份刻在骨血里的清冷偏执,依旧藏在深邃的眉眼间。
抬眼的瞬间,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宽大空旷的床上,小小的一团窝在中央。
少女穿着粉嫩可爱的睡裙,怀抱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黄鸭玩偶,刚刚还在翻滚的缘故,发丝微微凌乱,小脸透着刚洗完澡的粉嫩绯红,乖巧又软糯。
偌大清冷的卧室,因为这一抹鲜活柔软的身影,瞬间被填满了温度。
谢君屹漆黑的眸子微微沉了沉,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暗涌。
他恍惚想起过往细碎的记忆。
十岁之前,小姑娘夜里怕黑、怕打雷,夜夜都要和哥哥睡,寸步不离。
十岁之后,她慢慢长大,渐渐懂事害羞,主动和他们兄弟分房而眠,再也没有这般肆无忌惮、毫无防备地闯入他的私人领域。
如今,十五岁的躯体,装着六岁纯粹懵懂的灵魂。
她什么都不懂,不懂他隐忍多年越界的心意,不懂他藏在极致宠溺下疯狂的占有欲。
谢家偏执入骨的爱意,早已越过亲情边界,沉沦多年,克制多年。
他疼她、护她,极致纵容,却始终守着底线,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尚且未成年,懵懂无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克制、隐忍,把所有疯长的执念悄悄藏好。
谢君屹站在原地,静默几秒,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是洗去所有冷厉的温和:“茉茉,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
床上的小姑娘听见声音,立刻骨碌碌从被褥里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像盛满了细碎星光。
她抱着小黄鸭,撑着身子坐起来,软软哒哒开口:“我要跟大哥哥睡觉。”
直白又乖巧的语气,是六岁小孩独有的理所当然。
谢君屹缓步走上前,俯身看着床上小小的人,指尖克制地悬在半空,不敢随意触碰,语调温柔且耐心:“晚上要自己睡,让佣人姐姐陪你回房间好不好?”
“不好!”
谢初茉想都不想,立刻鼓着腮帮子拒绝,小脑袋摇得飞快,眉眼间带着小孩子独有的执拗与撒娇。
(内心OS)
我不要自己睡!
我就要跟大哥哥睡!以前都是这样的!
她手脚并用地往床里面挪了挪,牢牢霸占着床铺中央,小手紧紧抓着被褥,一副死活不肯走的模样。
“我就要跟大哥哥睡,我不要佣人姐姐陪!”
小姑娘仰着小脸,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他,满眼依赖与笃定。
在她仅存的六岁记忆里,大哥哥就是最安稳、最安心的港湾,只要靠着他,就什么都不怕。
谢君屹看着她执拗软糯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底线、所有的克制,在她毫无防备的依赖面前,一次次松动。
他终究舍不得逼她半分。
无奈轻叹一声,眼底是无人知晓的沉沦纵容:“小赖皮。”
简简单单三个字,盛满了极致的偏爱。
他转身打开嵌入式衣柜,取出一件干净的纯色真丝睡衣,拿着衣物走进卫生间更换。
刻意避开小姑娘的视线,整理好衣袍,敛去所有多余的情绪,才重新走出卫生间。
罢了。
只是哄小孩睡觉而已。
他还能克制。
谢君屹缓步走到床边,弯腰上床。
床垫微微下陷。
刚躺好,身边软软的小身子就立刻贴了上来。
谢初茉毫不犹豫钻进他温暖的怀里,小手环着他的腰,怀里紧紧抱着小黄鸭玩偶,小脸乖乖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亲昵又黏人。
淡淡的奶香混合着少女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密匝匝包裹住他的感官。
“大哥哥,给我讲故事。”她蹭了蹭他的胸口,软糯的嗓音带着浅浅的慵懒,是全然放松的依赖。
“好。”
谢君屹抬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肩,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掌心温柔顺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细致到极致。
他压低嗓音,用低沉温柔的语调,慢慢讲着最简单的睡前童话。
磁性舒缓的嗓音萦绕在静谧的房间里,搭配着胸腔平稳的起伏,格外安神。
怀里的小姑娘乖乖听着,偶尔眨巴两下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渐渐席卷上来。
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完完全全将自己交付给他,没有半点防备,没有丝毫疏离。
孩童纯粹的依赖,干净又滚烫,狠狠撞在谢君屹的心口。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软糯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垂落,像两把小扇子,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乖巧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怀里的小人儿彻底睡熟了。
安稳、踏实,全然信任。
谢君屹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静静躺了许久。
直到确认她睡得深沉,他才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挪开她环着自己的小手,替她盖好被褥,动作轻得没有惊扰她半分。
起身下床,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涌与偏执。
积攒多日的公务还压在书房。
今夜注定无眠。
他转身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带上门,移步前往书房。
偌大的主卧,瞬间只剩下小姑娘安稳香甜的呼吸声。
深夜的书房寂静清冷,落地窗外是沉沉夜色。
谢君屹坐在办公桌前,翻开堆积的文件,指尖翻阅纸张,处理着繁杂的工作,动作沉稳利落。
可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始终是方才怀里那一抹软糯的温度,和萦绕鼻尖的、清甜的牛奶香气。
整整几个小时,哪怕身处清冷书房,那股独属于她的奶甜气息,依旧挥之不去,牢牢占据他所有思绪。
公务处理完毕时,已是深夜凌晨。
月色深沉,万籁俱寂。
谢君屹起身返回主卧。
轻轻推开门,屋内暖灯调至最暗的亮度,床上的小姑娘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睡姿,乖乖蜷缩在被褥里,怀里紧紧搂着那只小黄鸭玩偶。
柔软的奶香扑面而来,温柔又治愈。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躺下。
习惯性伸手,将小小的人儿重新拢回自己怀里。
温热柔软的身躯贴紧的那一刻,心底空了许久的地方,瞬间被彻底填满。
漆黑深邃的眸子落在她恬静稚嫩的睡颜上,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早已变质疯长的爱意与偏执。
所有克制、所有隐忍,在深夜无人的寂静里,悄然卸下伪装。
他低头,目光缱绻又深沉,落在她光洁的发顶,无声默念。
是你主动闯进来的。
是你主动黏着我、依赖我、寸步不离。
是你主动,重新撕开我所有的克制,撞进我早已为你沉沦的心底。
既然是你主动靠近,从今往后,就再也不要后悔。
没有血缘束缚,没有亲情克制。
等你长大,等你懂事。
我所有偏执、所有占有、所有藏了十几年的深情与执念,尽数归你。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夜色温柔,相拥而眠。
沉沦的爱意,在寂静深夜,悄然生根,疯长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