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四周烟雾四起,一声熟悉的呼唤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荷
妈妈...?

只见妈妈站在烟雾,神情温柔,嘴唇一抹柔和的笑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耀着她。

到妈妈这来
她没有犹豫,双手紧紧搂着妈妈,眼眶像被海水倒灌,咸湿的潮意不断翻涌。
突然,身后飘来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转头一看,夏以昼一身黑衣,浑身遍布奇怪的脏污,脸上挂着痴狂偏执的邪笑,眼神空无一物又像是只有你一人,眼尾猩红。
夏以昼?


小荷,到哥哥这里来
他伸出双臂,一脸渴望地等待你扑进他的怀里,可他越靠近一分,血腥味就越浓一分,你这才发现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乌黑的血顺着袖口滴落,连成断断续续的线。
你..你做了什么?


我的小荷,我终于..终于见到你了
她看着夏以昼身上血淋淋的伤口,皮肉翻卷,刀口深可见骨,有新有旧,有些甚至已经散发腐臭。
她鼻尖发酸,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夏以昼察觉到她的离开,心猛地一缩,抬手将尖刀抵在脖颈处,出言恐吓道:

你敢再往后退一步,我就杀了自己!
她身形猛地一僵,不敢再移动半分。
妈妈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跟妈妈走吧,我们会一直幸福的在一起
我..

心被一股强烈的情绪拉扯着,一面是以死相逼的夏以昼,一面是自己思念已久的妈妈。
夏以昼瞪着怒珠,嫉恨的脸交织疯狂。

不许!不许你跟她走!
似血,似雪,火热又冰冷的液体飞溅着,在空中胡乱飞舞。
夏清荷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中炸开,脑后泛起麻意,这副癫狂的画面仿佛乐章,错落交叠,不死不休。
最后的画面,她抢过夏以昼手里的刀,漫天的血红色铺天盖地涌来。
!

她猛地睁开眼,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病号服紧贴在身上,她环顾空无一人的病房,没有犹豫按响了护士铃。
我找我哥哥,夏以昼

没几分钟,护士推开房门,身后紧跟着特助,他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护士检查过体温后,告知她已经退烧,观察半天就可以出院了。
又帮夏清荷换了身病号服退出病房,夏清荷身上终于没了黏糊糊的那股劲,感觉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回实处。

夏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出了很多汗

我哥哥呢?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将手里的礼盒打开。
礼盒里面是一条淡粉色的蝴蝶结连衣裙,怎么这么眼熟?
原来是自己那天跟哥哥说要买的裙子,明明只是个借口,还是自己找沈梦要的图片,没想到真的买来了。
黎明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心里暗想:这表情应该算是满意吧,夏总说醒了第一时间就要送到夏小姐面前。

这是本季的高定,所以晚了些
夏清荷伸手抚上精致的蝴蝶结丝带,神情复杂:
有心了,这是哥哥叫你拿过来的?


是的

还有这个
他从礼盒角落里拿出一个小黑盒子,双手递上。

这个是托法国工匠制作的,刚好和裙子一起送来了
夏清荷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在手里——是一条脚链。
细巧的哑光银链,缀着几颗细碎的碎钻,还有一枚小小的哑光月亮吊牌。
他人呢?


夏总目前不在国内,后天下午的飞机
他停顿了几秒,小心地开口询问道:

请问这些礼物您还喜欢吗?
挺漂亮的

这个脚链,我可以不带吗?

听到这话,黎明止不住地冒起虚汗,我的小姐,无论如何只要你肯带上,我做什么都行。

是有哪里不喜欢吗?都可以修改的
他是不是说了一定要我带上?


这倒是没明确说过,但是夏总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但是您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
我带就是了,这比那个铃铛好多了,起码不会响

本来自己没期待会在这件事上放过她,她默默将它环着脚踝系好,冰凉的触感只维持一瞬随即又与她的体温融合得刚好,就同夏以昼本人一样,一开始有些过激,但是又会放软语气哄着她。
她盯着脚链看了一会,开口问道:
我哥他是不是叫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这...
放心好了,我不会傻到跟他说的

只见他拿袖口沾了沾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停顿了几秒,又换上官方的笑容。

算不上监视,就是平时多留意你的行为,但是夏总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您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