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次回到家发现没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走向自己的屋子,将刀给拿了出来,再用水清洗一遍,并没有什么气味之后,将其放回了原处。
杨次躺在床上,他打开了手机,指尖不停的在微信页面滑动,看着上面空荡荡的消息,内心明明庆幸,却仍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杨次放下了手机,他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突然“叮”的一声从他的手机传来,杨次感到有些厌烦,想装作没听见,但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查看信息,是木腆发来的,杨次的身体立马绷紧。

咱们语文老师说让写周记,你和轩辕两个停课的也需要交,你们两个别忘写,明天中午的时候照发给我。
可以,对了,让我们交给你,你是语文课代表吗?


嗯,轩辕带你去包扎了吗?你的伤口不严重吧?
轩辕带我去了。不小心被玻璃划到的,不严重。


行,那你好好休息,回来的时候别忘把周记交了。
杨次将手机放下,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黑暗重新将他吞噬。他僵硬地躺在床上,明明零下的天气,后背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怎么办?她到底猜没猜到?”
“如果她知道了那不是玻璃,她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这两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大脑,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他用力攥紧被子,试图把那堆猜想赶出去,可越是想忘,木瞑那句平静的“那你好好休息”就越在他耳边回荡。
他深呼了几口气,发现仍然没作用,只好作罢,随后他想起来了周记的事情,将其转告给了轩辕。
杨次的指尖停留在键盘前,他的内心有些挣扎,轩辕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居然还骂他,自己和头畜生又有什么区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在吗?木腆让咱们两个写周记,明天中午之前发给她。


可以呀,你们两个进展还挺快的,居然已经聊上作业的事情了。
杨次见轩辕,话语十分平淡,稍稍松了口气。
别提了,她就来发个任务,其他啥也没干,还不如不说呢。


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呀,你自己也不知道去找话题,你可以问问她需要写什么类型的呀,这样又可以加大交流。
杨次看后微微颔首,他刚打开木腆的微信界面,但又想到了什么,自己有啥资格在别人面前找画面呢?随后他便回到了与轩辕的信息界面里。
哎,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对了,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当时情绪有点过激了,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的。


杨大少啥时候说话这么客气了,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我就勉强原谅你吧,你也别有心理压力,对了,今天晚上别忘打游戏,赶紧把你欠的那110块给我还了再说,我上一星我给你算两块,行不行?
行,今天晚上别忘了呀,对了,你说木腆会不会瞎想呀?

杨次原本不想问的,可是他忍不住,他更想心中有一个答案。

你想多了,就算她心里有点犯嘀咕,谁还没点自己的事要做啊?她晚上回家还得背单词刷剧呢,真没那闲工夫一天到晚盯着你那伤口琢磨。
杨次打开了木腆的微信页面,怔怔盯着木腆的头像,连自己都摸不透心思——一边盼望有人看穿伪装,一边又恐惧真相暴露。
杨次想着想着大脑越来越昏沉,随后他便晕了过去,当他醒来时,是被杨爸的怒吼给叫醒的。

被停课了,你还有脸睡,不会起来学习吗?咱现在都16了呀,要点脸行吗?你爸我天天累死累活就养你这不上进的玩意儿。
爸,对不起,我头太痛了,我就想睡一会。


你爸我明天就走了,如果在我走之后,你还给你爷找事儿,学你就别上了,正好今天晚上有空,咱俩还能去洗洗澡。
杨次,立马察觉到了后果。
我啥时候自己去洗就行了,你自己去吧,或者让我爷跟着你去,今天我不想去。

杨爸听后立马将皮带解开,将手悬在半空。

让你跟我去洗个澡,你咋这么多事呢?咋了?昨天没给你打够,再说了,现在不去,以后去麻烦你爷吗,能不能心疼心疼他们?我跟你去你还不乐意了。
杨次身体蜷缩,下意识把缠着纱布的手臂往袖子深处藏。他清楚没有任何办法拒绝,只好点了点头。等到杨爸走出房间,他猛地反锁房门,背靠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再也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尽管杨次再怎么用力遮挡,也仍然被杨爸给发现了。

你这咋回事呀?
不小心被玻璃划的。


那还挺凑巧的呀,正好划到了腕子上是不是?还不和你爹说实话吗?
杨次听到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仅咬牙关,回答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对不起,爸爸,我不应该这么做的,我不应该让你担心。

杨爸听后嗤笑了一声,他刚想一巴掌扇上去,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来。

长本事了呀,靠这就能少吃的话,那你爹也跟着你做呗,你爹直接别养你了呗,你本事咋这么能呢?哦,你是不是想拿这个威胁你爹,以后方便干事儿呀。
啊,我没有,我今天只是情绪过激了,你别多想了,咱们有事回家说行不行?

杨次卑微的哀求道,澡堂的人很多,很多人的目光都向这里看来,杨次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的头越来越低,但杨爸仍在喋喋不休。

咋了现在嫌丢人了?割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天天跟你那个混子朋友一起玩,也不学个书,净干这种蠢事,你要是真感觉闲的慌,你就多去搬几天的砖,看看你爹每天都累成啥样子了。
杨次没有说话,此时他只感觉手腕上的伤口有点刺痛,以及大脑一阵嗡鸣声,他继续在喷头下面淋着。
杨爸哼了一声,二人又洗了30多分钟,才回家,一路上杨次双目无神,他感到了一股窒息。
一回到家,杨爸便把杨次拽到爷爷屋子中。

现在你立马给你爷保证,以后不会再找他事儿了,以后不会再麻烦他了,以后有事儿自己解决,别天天啥都靠我们。
爷爷,对不起,我不应该天天给你找事情,我不该和你顶嘴。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


哎呀,没事,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孩子他爸,你也别生气了。

不生气怎么行,这小子感觉自己挺委屈,还割个腕,没出息的家伙,你爹我小时候穷的时候也没你这么想不开。
爷爷听后也向杨次投来了鄙夷的目光,想当初自己小的时候啃个树皮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现在的孩子就是太矫情了。
杨次在接受完教育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低头看着手腕上已经湿透,并且有些暗红的纱布,咬住嘴唇,猛的将其撕了下来。
再将其猛的揉成一团后,将其扔到了垃圾桶里,杨次厌恶的看着昨晚上的伤口,一拳猛的砸了上去,一股剧痛传来,但他并未过多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