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时代少年团  宋亚轩   

42

净魂铃纱第一季

瑰花缠眠·一念余温

魔主封印,战火终歇。

七宗山门之外的漫天硝烟渐渐被清风抚平,崩裂的山河缓缓愈合,溃散的灵气缓缓归聚人间。可大战留下的满目疮痍、遍地残痕,依旧烙印在大地之上,也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底。

七位宗主强行催动太古封魔大阵,以毕生修为、千年气运为祭,镇压邪灵之后,尽数重伤垂危、修为大跌、根基破损,被弟子妥善安置在宗门静心殿闭关休养,日日以灵药温养残损神魂,再无力操劳宗门诸事、过问三界纷争。

偌大七宗圣地,重担尽数落在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六人肩上。

他们一边整顿宗门秩序、修缮破损阵法、安抚受伤弟子、收拾战后残局,一边分出全部空余时间,寸步不离守在落云寝殿之中,悉心照料昏迷不醒的宋亚轩。

自那日战场之上,魔主本源封印断裂、暗黑护法力量骤然抽空,他坠入无边昏迷,已有整整半月光阴。

这半月以来,少年始终安安静静卧于软榻,不曾睁眼、不曾动弹、不曾有过半分清醒迹象。

他身上那一身黑色玫瑰铃铛纱衣依旧贴身轻柔,头纱温顺垂落枕侧,面纱依旧半遮精致眉眼,腕间脚腕的玫瑰铃铛沉寂无声,再无战场之上杀伐凛冽的轻颤铃音。脖颈侧方的暗黑玫瑰护法印记黯淡无光,彻底蛰伏在肌理之间,收敛了所有魔威煞气。

那双令三界震颤、左瞳玫瑰右瞳彼岸的双花魔瞳,始终紧紧闭合,掩去了所有绝情冷漠、杀伐诡魅,只余下一张安然柔和、毫无防备的清绝睡颜。

昏迷中的他,褪去了暗黑护法的凛冽气场、褪去了屠戮山河的绝情冷性、褪去了兵临宗门的杀伐漠然。

不似灭世魔蝶,不似魔域护法,不带戾气、不带偏执、不带杀意。

像一个疲惫至极、沉沉安睡的普通少年,安静、单薄、孤软,让人看着便心生无尽酸涩与疼惜。

无人知晓他昏迷的这段时日里,神魂深处正在经历怎样翻天覆地的撕扯与折磨。

一边是邪灵耗费三百年本源、最后一次彻底重塑的暗黑魔魂、护法宿命、绝对忠诚;一边是他深埋骨髓、从未彻底湮灭的人间本心、少年记忆、故人羁绊。

两股力量在他沉睡的神魂深处日夜厮杀、反复博弈、不停拉扯、互相碾压。

魔念想要彻底锁死他的心智、磨灭所有温情、固化暗黑心性;本心想要冲破禁锢、唤醒残存记忆、留住人间余温。

他不醒,是因为神魂两难、心念两分、宿命两隔。

而六人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半分厌弃、半分畏惧。

哪怕他刚刚化身魔蝶、屠戮宗门、欲斩尽故人,哪怕他已然彻底堕魔、身负魔印、瞳生双花,哪怕三界人人惧他、避他、憎他,可在他们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三百年受尽苦楚、身不由己、被掠夺宿命、被强行塑魔的宋亚轩。

是他们年少相伴、许诺相守、亏欠三百年、等候三百年的师弟。

白日天光破晓,轮班守在殿内,为他擦拭眉眼、净洁指尖、梳理垂落的轻纱;夜里星河漫天,灯火长明,静静守在榻边,感知他微弱的呼吸、平稳的脉息,生怕他神魂动荡、梦魇缠身、骤然受惊。

丁程鑫日日取来宗门最温润的灵泉净水,细细替他擦拭肌肤,抚平纱衣褶皱,温柔整理他垂落的玫瑰头纱,眼底满是疼惜:“再醒过来好不好,亚轩,不要再困在黑白两难里了。”

张真源细心调配极品温养灵药,以最温和的灵力化开,一点一滴送入他经脉肌理,修复他大战透支的身躯、滋养他破损动荡的神魂,日日不曾间断,沉稳守候,静默陪伴。

严浩翔守在殿外,日日加固层层温和结界,隔绝外界喧嚣、隔绝弟子非议、隔绝一切纷扰,只求给他一方安稳静谧的休憩之地,让他能安心养魂、慢慢痊愈。

刘耀文时常坐在榻边,静静看着他沉睡的眉眼,低声絮叨往日的细碎过往,说起年少宗门练剑、月下赏花、七人并肩的温柔旧忆,试图以人间暖意,轻轻撬动他尘封的本心。

马嘉祺统筹所有事宜,一边稳住宗门大局,一边时时探查他的神魂状态,每次探查都能清晰感知他体内正邪两股力量疯狂拉扯、不曾停歇,心底沉重万分,却依旧咬牙坚守,从未放弃一丝希望。

贺峻霖则是最贴心细致的那一个。

他记得宋亚轩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习惯、所有细微的小性子。知晓他怕寒、怕吵、怕孤冷、怕梦魇,便日日将殿内温度调至最温软的状态,将殿中灯火调至柔和微光,时时坐在榻边,轻轻握着他微凉的指尖,安静陪着,不言不语,温柔绵长。

半月朝夕,日夜坚守,寸步不离,悉心呵护。

六人不求他即刻归正、不求他彻底清醒、不求他原谅过往,只求他平安醒来、安稳无恙,只求他能挣脱宿命拉扯、不再身不由己。

终于,在第十六个清晨,榻上沉睡多日的少年,指尖轻轻动了。

细微至极的颤动,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却让常年紧绷心神、时刻关注他状态的六人瞬间心头一震,全员屏息凝神,目光死死落在少年身上。

紧接着,宋亚轩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栗、翕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睡意与神魂桎梏。

那双沉寂多日的双花魔瞳,缓缓睁开。

瞳底玫瑰与彼岸花纹浅浅流转微光,却没有往日的凛冽杀伐、绝情冷漠,只剩一片空洞的茫然、疏离的淡漠。

他缓缓抬眸,视线模糊、神志混沌,一双异色魔瞳淡淡扫过围在榻边的六人。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柔目光,映入眼底,却落不进混沌的心神里。

他不说话、不动弹、无喜怒、无悲戚。

就那样静静睁着眼,冷冷看着他们,眼底空空荡荡,没有半分故人温情、半分熟悉暖意。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六人屏住呼吸,心底又紧张又期待,小心翼翼望着苏醒的少年,不敢出声惊扰,生怕打乱他刚刚苏醒的神志。

可下一瞬,少年单薄的指尖微微蜷缩,唇瓣轻抿,澄澈又冰冷的眼神掠过众人,轻轻吐出两个字,声线沙哑虚弱、淡漠无温:

“玫瑰。”

没有称呼、没有疑问、没有情绪。

唯独执念一般,索要血色玫瑰。

像是神魂深处唯一残存的念想、唯一清晰的渴求、唯一扎根的痕迹。

无论本心还是魔念,无论清醒还是混沌,他的心底,唯独只剩血色玫瑰。

众人皆是心头一涩。

明知这是深渊残留、魔痕执念、宿命余印,却依旧无法拒绝他此刻唯一的所求。

贺峻霖心头一软,来不及多想,立刻轻声应道:“好,你等我,我马上拿来。”

他转身快步冲出寝殿,奔向灵韵宗后山那片独属于宋亚轩的血色玫瑰花海。

连日无人打理的花海依旧热烈盛放,猩红剔透、妖冶温柔,漫山遍野、馥郁芬芳。贺峻霖俯身摘下一朵开得最完好、最娇艳、花瓣最柔软的血色玫瑰,小心翼翼护在掌心,快步折返寝殿。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他匆匆归来,轻轻将血色玫瑰递到宋亚轩微凉的掌心之中:“亚轩,给你。”

微凉的花瓣触碰到指尖的瞬间,一直紧绷、冷漠、茫然的宋亚轩,果然瞬间安静下来。

他微微垂眸,空洞的眼眸落在掌心盛放的血色玫瑰之上,清冷僵硬的眉眼缓缓松弛,周身疏离冰冷的气场渐渐散去大半。

指尖轻轻拢住花瓣,温柔又本能地攥着那朵瑰花,安静卧于榻上,不再躁动、不再茫然、不再冷冽。

殿内再次陷入静谧。

他静静握着玫瑰,垂眸凝望许久,眼底的空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疑惑与混沌。

熟悉的六人面容、温柔的守护、温暖的殿宇、掌心温热的玫瑰……无数细碎的画面、模糊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涌入混沌的脑海。

陌生又熟悉、遥远又贴近、冰冷又温暖。

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再次在脑海碰撞、拉扯、翻涌。

他微微蹙起眉峰,神色茫然、眉眼困惑,轻轻动了动唇,断断续续、沙哑破碎的轻声呢喃:

“我……”

“你们……”

话音未落,骤然一阵剧烈的刺痛狠狠炸开在脑海深处!

像是神魂被生生撕裂、记忆被强行拉扯、正邪两道轰然对撞!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钻心彻骨、撕裂神魂!

“头……头好痛……”

他猛地闭紧双眼,眉心狠狠蹙起,脸色瞬间苍白如雪,指尖死死攥紧掌心的血色玫瑰,花瓣几乎被纤细的指尖捏碎。

混沌、茫然、温柔、冰冷、记忆、魔念、过往、深渊……所有东西瞬间交织缠绕,彻底打乱他的心神!

“不……不要……”

破碎的抗拒声从唇间溢出,虚弱又慌乱。

随着他心神剧烈动荡、神魂疯狂博弈,异变骤然爆发!

他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只是浅浅流转花纹的双花魔瞳,骤然高速旋转起来!

左瞳血色玫瑰层层绽放、轮转翻飞,妖冶暴戾;右瞳血色彼岸层层凋零、往复寂灭,荒芜绝情!

双花轮转,神魔激荡!

轰隆——!

整座寝殿之内,骤然迸发出漫天瑰色流光!

无数血色玫瑰、血色彼岸花,凭空破土、凌空绽放、层层蔓延、飞速疯长!

漆黑藤蔓带着猩红花瓣,从地面、从窗沿、从梁柱、从虚空各处疯狂滋生、肆意蔓延!

转瞬之间,整座寝殿被大片大片热烈妖冶的血色双花彻底包裹、层层封锁!

花海漫天、藤蔓交织、猩红覆室、暗香汹涌!

魔花无边,缠满四方,隔绝天光、隔绝灵气、隔绝外界所有一切。

丁程鑫、马嘉祺、张真源、严浩翔、刘耀文五人瞬间被疯长蔓延的坚硬黑红藤蔓拦在原地!

层层叠叠的花藤交织成坚固花墙,死死挡在他们身前,任凭五人如何催动灵力、如何迈步向前,都无法冲破半分、靠近一寸!

藤蔓温柔却霸道、禁锢却不伤人,只是稳稳阻隔,不许他们再靠近榻边半步。

五人心头骤紧,焦急上前、频频尝试,尽数无果,只能焦灼隔着漫天花海,凝望榻上心神剧痛、神志混乱的少年。

“亚轩!别怕!我们在这里!”

“稳住心神!不要被魔念吞噬!”

“慢慢呼吸,别慌!”

众人焦急呼喊,声声温柔、字字急切,却穿不透层层厚重花海藤蔓,传不到少年的耳畔。

漫天猩红花海中央,唯独一人,没有被藤蔓阻隔。

唯独贺峻霖,静静站在离榻最近的位置,周身藤蔓自动退让、温柔垂落、尽数避开,没有半分禁锢、没有半分阻拦。

像是混乱动荡的神魂深处,唯一残存的温柔执念、唯一不舍的人间余温、唯一愿意亲近信任的故人。

宋亚轩剧烈喘息、眉眼泛红、头痛欲裂、神志昏乱,双花瞳还在不停轮转,周身花海依旧疯狂翻涌。

他混乱茫然的视线,穿过层层浮动的猩红花瓣,精准落在贺峻霖的身上。

那双又冷又痛又迷茫的异色眼眸,牢牢锁住贺峻霖,唇瓣轻颤,轻声唤出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字:

“你……”

简简单单一个字,裹挟着无尽混沌、无尽依赖、无尽本能的亲近。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起纤细苍白的手腕。

一缕纤细柔软、带着血色玫瑰花瓣的黑色藤蔓,轻轻从他袖间蔓延而出,温柔缠上贺峻霖的手腕,没有戾气、没有禁锢、没有伤害。

只是轻轻牵住、温柔拉扯、缓缓牵引。

无声无息,将怔在原地的贺峻霖,一点点牵引至床榻之边。

贺峻霖心头一颤,眼底酸涩滚烫,不敢乱动,顺着他温柔的牵引,一步步缓缓走近榻前,轻声安抚:“我在,亚轩,我在这里,别怕。”

待到身影稳稳落于榻边,藤蔓温柔褪去、悄然消散。

此刻的宋亚轩,神魂剧痛、身心俱疲、神志涣散、心力耗尽。

极致的疼痛、极致的拉扯、极致的混乱过后,只剩下无边无尽的疲惫与困倦。

他再也撑不住动荡的心神、再也扛不住撕裂的头痛、再也抵不住汹涌的睡意。

微微侧身,轻轻一靠,毫无防备、全然依赖地,径直躺倒在贺峻霖的肩头。

柔软的发丝蹭过贺峻霖的颈侧,轻柔的玫瑰头纱垂落两人肩头,微凉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衣襟之上。

少年紧绷的身躯彻底松弛,混乱的双花魔瞳缓缓闭合,所有的躁动、痛苦、慌乱、挣扎尽数褪去。

在漫天血色玫瑰与彼岸花的包裹之中,在唯一亲近安心的故人身侧,他安安静静、沉沉稳稳,彻底陷入了深度熟睡。

静谧、柔软、安然。

隔绝了世间纷扰、隔绝了神魔拉扯、隔绝了宿命煎熬。

花海漫漫,晚风轻轻,铃音寂寂。

外面五人被藤蔓花海死死阻隔,只能远远凝望,满心焦灼、满心酸涩、满心无奈。

看着漫天猩红簇拥的小小一方安稳,看着少年唯独依偎在贺峻霖肩头安然熟睡的模样。

这一刻他们彻底明白——

哪怕他堕魔覆身、宿命加身、神魔两分、前尘尽断。

在他混沌破碎、两难拉扯的神魂最深处,依旧留着一寸最温柔、最干净、最本能的人间余温。

那寸余温,独予贺峻霖。

独予年少朝夕、岁岁相伴、温柔最甚的旧时光。

魔可覆身,念可沉沦,命可颠覆。

唯独心底那一点温柔羁绊,根深蒂固,永不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