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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日月当空故人逢(下)

破界山海诀之缘尽末路

当天晚上,模范村难得迎来了一夜的安宁。连日来的阴雨终于停歇,天空中的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了一角清澈的夜空,几颗星星在夜幕中闪烁着微弱而温柔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远处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奏响的一支安眠曲。

  大家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美羊羊和暖羊羊挤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低声聊着天,聊着聊着就相继进入了梦乡。懒羊羊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沸羊羊躺在小谛听身边,一只手搭在小谛听的背上,感受着它平稳的呼吸和心跳,终于放下了悬了一天的心,沉沉地睡了过去。灰太狼靠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臂,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小铃窝在铃铃兽的怀里,母女俩挤在一张小床上,小铃的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即使在睡梦中也舍不得放开。铃铃兽轻轻舔了舔小铃的额头,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麒麟喜躺在自己的床上,蜚蜷缩在他的枕头旁边。麒麟喜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蜚也闭着眼睛,尾巴偶尔轻轻甩动一下,驱赶着偶尔飞过的蚊虫。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安详,仿佛所有的危险和纷争都已经被隔绝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之外。

  直到深夜时分,一股奇异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那气息不同于普通的兽类,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的、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味道。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向模范村靠近。

  麒麟喜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种警觉的清亮。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什么鬼?这气息……既有夫诸的味道,又有羊的味道,两种气息纠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拧成了一股麻绳。融合兽?还是一体双魂的那种?

  麒麟喜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他歪着头,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称呼这只奇怪的兽——夫诸的新品种?羊诸?这名字听起来还挺洋气的嘛!可问题是,这里不是山海界的南界吗?怎么净整些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而且一体双魂也就算了,其中一个灵魂的气息……怎么跟暖羊羊那么相似?那种温和的、带着一丝坚韧和包容的气息,简直就像是同出一源。麒麟喜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是暖羊羊的血脉至亲,应该是她的父辈,极有可能是她的父亲。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走了出去。月光下,一只体型巨大的兽正站在村口的空地上。它的外形像一只放大了数倍的羊,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类似夫诸的角,角上缠绕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它的身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毛,但在绒毛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青色的、像是藤蔓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随着它的呼吸一明一灭,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它的眼睛是两种不同的颜色——左眼是温润的褐色,右眼是清冷的银色,两只眼睛中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情绪,一只眼中满是焦虑和急切,另一只眼中则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一体双魂。真的是两个灵魂共存于同一个身体之内。

  众羊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那只巨大的融合兽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美羊羊下意识地挡在了大家前面,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只巨兽,低声对身后的伙伴们说:“大家小心,不要让它伤到模范村的村民。”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周围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丝丝——她的彩鳞蛇——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在她的手臂上,然后延伸、变形,最终化作一把通体流转着七彩光芒的长鞭。鞭身细长而柔韧,每一片鳞片都像是一颗精心打磨的宝石,在月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晕。美羊羊握住鞭柄,手腕轻轻一抖,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清脆的破空声。

  暖羊羊也动了。啾啾——她的乘黄——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融入暖羊羊的身体。暖羊羊的双眸瞬间变成了璀璨的金色,瞳孔中仿佛有流金在转动,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庄重而神圣的气息,像是从古老壁画中走出来的女祭司。

  懒羊羊打了个哈欠,虽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动作却不慢。漏漏——那只缩小到普通鱼类大小的鲲鹏——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身体骤然膨胀,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在懒羊羊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半透明的翅膀。那翅膀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精美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懒羊羊的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像是一个巨大的海螺,螺口处可以吹出五彩缤纷的泡泡,那些泡泡在空中飘浮,看似美丽无害,却散发着一种不容小觑的能量波动。

  灰太狼站在最后方,他的表情平静,眼神却异常锐利。无支祁化作一道水流,缠绕上他的手臂,然后凝聚成一把造型独特的长剑。剑身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半透明质感,像是用水晶雕刻而成,又像是凝固的海浪。剑格的形状宛如无支祁尾巴上的鱼尾状鳍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灰太狼握剑的手沉稳而有力,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久经沙场的从容和自信。

  麒麟喜看着伙伴们一个个完成了融合变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趴在自己头上的蜚,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语气中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央求:“蜚,要不我们也跟一下潮流,融合一下吧?大家都变身了,就我一个人不变,感觉很唐突啊!”

  蜚趴在他头上,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说:“那你变回麒麟,再把我变回原样,不就行了?”

  麒麟喜立刻摇头,像一只耍赖的小孩子:“我不要!我就要跟你融合!”

  蜚想:那他们该叫什么名字?蜚麒麟吗?蜚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它和麒麟喜融合之后的画面,那将是怎样一个怪物?麒麟喜是六条腿的麒麟,它是四条腿的蜚,融合之后会变成十条腿吗?那走路的时候会不会自己绊倒自己?到时候谁主导这个身体?难道要一兽主导一半,左右脑互搏吗?一个脑袋两张嘴,一张嘴说要往东,一张嘴说要往西,然后身体在中间原地打转?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它头皮发麻。

  蜚果断拒绝,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麒麟喜瘪了瘪嘴,还想继续撒娇,蜚赶紧转移话题:“麒麟喜,你想啊,到时候你变回原样,再把我变回原样,咱们两个强强联手,一起对付那只夫诸,这不比融合好玩多了?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多自由啊!”

  麒麟喜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蜚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就在众羊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不必如此麻烦。”

  山曌从阴影中走出来,她的步伐不紧不慢,丸子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利落。她走到麒麟喜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着他,微笑着问道:“对了,初次见面的时候忘记问了——你师从何处?”

  麒麟喜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的师父就是黑麒麟啊!”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师父,他的师父虽然看起来不太好惹,但其实对他挺好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也不需要刻意遮掩。

  山曌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那太好了。我们把这只融合兽交给黑麒麟吧——反正他那么厉害,肯定能分离那只羊和夫诸的。”

  蜚趴在麒麟喜头上,听到这句话,默默地扶住了额头。它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只麒麟真是太好骗了,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以后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

  山曌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从腰间取出一件小巧的传送装置,注入灵力,对准那只巨大的融合兽。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融合兽的身体,它似乎想要挣扎,但那股光芒温柔而坚定,像是母亲的手轻轻环抱住一个躁动的孩子。下一秒,融合兽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被传送装置吸纳,消失在了原地。

  山曌收起传送装置,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在心里暗暗想着:笑死,让一群小孩冲在前线,这算什么事?就算他们真的有那个能力,那也是他们这些做大人的没用,居然让小孩子承担这么重的责任。她山曌虽然改头换面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护短的山明,她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群孩子去拼命。

  灰太狼收起了手中的剑,有些不解地问道:“山曌,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打那只夫诸呢?”

  山曌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他是我队友星宇的兽。这只融合兽出现得这么突兀,肯定是饕餮那玩意儿干的好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远方,心想:星宇想不出这么损的招,他虽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纵使再怎么讨厌凶兽,也没有想过要杀夫诸,他只是把他赶走了而已。另一个灵魂是星宇的妹夫俊羊羊,星宇纵使再看不顺眼他,最后也愿意让自己的妹妹跟他结婚,让俊羊羊带着星珞远离山海大战的前线。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有了自己的女儿,应该就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暖羊羊。

  她的目光落在暖羊羊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柔和感慨:“能想出让夫诸跟俊羊羊融合的,估计就只有饕餮那只损兽了吧。”

  暖羊羊愣住了。她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茫然她的父亲?那个她从未见过、只在锁姨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的父亲,居然就在刚才那只融合兽的身体里?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山曌看出了她的情绪波动,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暖羊羊的肩膀,然后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今天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我护送你们出红雾区。”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群孩子,还有那只狼,都是多灾多难的体质。那个沸羊羊如果不把皮皮带到模范村来,她还没有机会治好小谛听呢。她这只是还人情而已,绝对不是因为放心不下这群小家伙……

  而在另一边,黑麒麟的住处,一道光芒闪过,那只巨大的融合兽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玄阴——黑麒麟的人形化身——正坐在桌前喝茶。他端着茶杯,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只庞然大物,只是愣了几秒钟,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围着那只融合兽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层幽暗的光芒,轻轻点在融合兽的额头上。那股黑暗能量如同有生命的丝线,缓缓渗透进融合兽的身体,精准地找到了两个灵魂的交界处,然后像一位技艺精湛的裁缝拆解缝错的针脚一样,将那两个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灵魂小心翼翼地分离开来。

  光芒散去之后,原地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俊羊并,一只通体雪白、身形修长的羊,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恍惚和不可置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脱离了那个被禁锢了不知多久的身体。另一个是夫诸——那只浑身覆盖着青色纹路、头生双角的鹿形灵兽,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一种解脱和愧疚交织的情绪,沉默地站在原地。

  俊羊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夫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夫诸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拔腿就跑,四蹄翻飞,像一道青色的闪电,朝着门外冲去。

  玄阴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别跑啊。我刚把你俩分离出来,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夫诸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站在门口,背对着玄阴,身体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我要去找草药……救星宇。”

  玄阴看着他,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叹息:“夫诸,草药救不了融合。”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夫诸的脚底。他整个人——不对,整只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脑袋垂得更低了,那双原本充满决绝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

  俊羊羊看着夫诸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上一股不忍。他走上前一步,声音温和而坚定:“别伤心了。你把星宇的症状告诉我,我是草药师,可以帮你一起找。”

  夫诸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俊羊羊。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玄阴看着这一幕,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开口说道:“夫诸,你先在我这里休息片刻。我带俊羊羊去见一个人,然后再让他陪你一起走,如何?”

  夫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玄阴在心中又叹了一口气。他想起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他刚救完山明,正准备去救星宇,可夫诸实在是太倔了,看到星宇危在旦夕,等不及他出手,就擅自使用了奇花树的治愈能量和饕餮的碎片去救星宇。结果不但没能救回星宇,反而让饕餮趁虚而入,与星宇融为了一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兽啊。

  俊羊羊跟在玄阴身后,忍不住问道:“玄阴前辈,您想要带我去见谁?”

  玄阴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星珞。”

  俊羊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立刻开启了“一键跟随”模式,紧紧地跟在玄阴身后,生怕跟丢了。

  奇花树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空,无数根须从穹顶上垂落下来,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清香,那香味清冽而悠远,仿佛能洗涤人心中的杂念和疲惫。树干的中心位置,有一团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茧状物,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缓缓飘浮、旋转,将其中沉睡的人温柔地包裹着。

  俊羊羊跟着玄阴走进奇花树内部的时候,还在惊叹于这里的奇妙景象。他忍不住低声说道:“树……怎么能住人呢?”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

  那团光茧中,月星珞正安静地沉睡着。她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就像他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俊羊羊瞬间安静了。他站在光茧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指尖却在即将触及光茧的那一刻停住了,仿佛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了她的沉睡。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当年……我将暖羊羊托付给英伟和锁锁,然后去找星珞。结果在路上听到一阵奇怪的乐曲,眼皮就开始打架,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和夫诸融合在一起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阴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远:“当年山海大战,星珞伤得很重。星宇将妹妹安置在这里,让她在奇花树中疗伤。然后——他就一去不复返了。”

  俊羊羊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敢问。他怕听到那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玄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深邃的黑暗能量,但那黑暗能量在他手中流转了几圈之后,竟然渐渐转化为一种温暖而柔和的光明之力。他将那股力量缓缓注入奇花树的光茧中,加速着星珞伤势的修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光茧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些光点的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在一阵璀璨的爆发之后,所有的光点如同花瓣般散开,飘落在空中,缓缓消散。月星珞的身体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托着,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最初是一片茫然,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还没有分清现实和虚幻。然后,她的目光聚焦在了眼前的俊羊羊身上。她愣住了,那双眼睛中渐渐浮现出惊喜、不敢置信、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先看向了一旁的玄阴,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虚弱和沙哑:“前辈……我哥哥呢?他说让我等他回来……他人呢?”

  玄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先别管这些了。现在暖羊羊他们已经朝着这边来了,估计是来找你和俊羊羊的。先安抚好你们的女儿再说吧。”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星宇和饕餮融合的事情,还是晚些再让星珞知道吧。她的身体刚刚恢复,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

  俊羊羊也赶紧蹲下身,握住星珞的手,声音中带着安抚和坚定:“星珞,没事的。我相信你哥哥一定还活着。到时候等他回来,咱们一家再好好聚聚。我们……亏欠女儿良多。”

  星珞听到“女儿”两个字,那双还有些迷茫的眼睛中瞬间涌上了一层水光。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啊……我们就在这里,先等暖羊羊吧。”

  奇花树内,金色的光点缓缓飘落,像是一场无声的细雨,洒在这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身上。俊羊羊轻轻揽住星珞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个他们亏欠了太多的女儿,正在一步步地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