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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早知道是他？”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赵权的表情包，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茶室里暖气开得足，卓安勇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荚味混着茶香飘过来，竟让我莫名心安。

他倾身过来，把我手边凉透的茶杯换了个热的，指节在杯沿轻叩两下：“你哥上个月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还记着个爱走神的小姑娘。”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我没敢说，当年你晕倒那次，我在医务室守了你俩小时，就怕你醒了找不着人。”

卓敏正低头剥橘子，闻言差点呛着：“表哥！你藏得够深啊！合着我就是个牵线的幌子？”

“哪能。”卓安勇顺手给她递了张纸巾，眼神却没离开我，“是你先提了小妍的名字，我才敢应。不然……”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人家刚脱了火坑，我贸然凑上去，像什么样子。”

我心头一热，想起婚礼前贺云深冷着脸说“别指望我多上心”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连我烫了手都蹙眉的男人，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总算在我这儿偏了回心。

“对了，”卓安勇像是想起什么，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乔明嫣案的进展。你哥说你心里存着这事，睡不踏实。”他推过信封，指尖在封口处点了点，“证据链齐了，她供出贺云深参与洗钱的事，检察院已经立案。你放心，他们翻不了身。”

我接过信封，没急着拆。阳光正好落在他腕间的军表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哥把我当半个妹夫待，”他笑了下，眼底有军人特有的锐利，“贺家那点事，查起来不难。再说，”他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想你半夜惊醒，还得为这些烂人掉眼泪。”

卓敏在一旁捂嘴笑：“哎呀呀，我就不该在这儿当电灯泡！表哥，你这哪是相亲，分明是来交底的！”她起身拎包，“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我妈，这媒人当得值！小妍，你好好聊，我晚点给你炖冰糖雪梨！”

包厢门轻轻合上，茶室里只剩我们俩。我捏着信封，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其实那天在机场……乔明嫣被押下来的时候，还在喊我的名字，说我抢了她的位置。”我声音低下去，“我当时没敢回头。”

卓安勇伸手，掌心覆在我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她喊的是她自己贪心的账，跟你没关系。”他拇指轻轻摩挲我手背的痣——那颗我小时候摔跤留下的疤，“方小妍，你值得所有好的东西，包括被人放在心尖上疼。之前没人做，以后我来。”

我抬头看他，他眼里没有半点敷衍，只有像训练场上盯准目标的专注。窗外的风掀起百叶窗，光斑在他脸上跳跃，我忽然想起军训最后那天，他站在主席台上说“你们都是好苗子”，目光扫过全场，却在落在我身上时多停了一秒。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偶然，早被他悄悄记在了心里。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这个，本来想等你生日送。但今天合适。”

盒子里是个银质的书签，顶端刻着小小的橄榄枝，下面一行细字：“愿你眼中有光，脚下有路。”字迹是他亲手写的，笔锋里带着军人的硬朗，却又在转弯处藏着温柔。

“我记得你大学总在图书馆泡着，”他挠了挠眉峰，竟有点少见的不好意思，“怕你走神的时候，能用这个压着书页。”

我攥着书签，银质微凉，心却烫得厉害。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赵权的消息：“卓安勇刚给我打电话，说要是敢让你受委屈，他就扛着枪来找我。啧，这小子，护短得很。妹，哥帮你试过水温了，这池子，干净。”

我抬头看向卓安勇，他正给我添茶，热气氤氲里，他的侧脸坚毅又柔和。原来最好的缘分，从来不是偶遇，而是有人把你放在心上，悄悄铺好了所有的路，只等你转身，就能撞个满怀。

“卓教官，”我轻声开口，把书签小心收进钱包夹层，“下次教我打靶好不好？我听说，军校的射击场，视野特别好。”

他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阳光：“好。我教你。瞄准的时候，别走神。”

窗外，林梢的风又吹过来，这次带着初春的暖意。我知道，属于我的晴空万里，终于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