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身世之谜(上)
沈如霜挂了电话,等了不到两个小时,那个神秘号码就回了过来。
“查到了。”对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顾云霆目前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但他平时很少住在那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别墅的安保情况怎么样?”
“相当严密。”对方说,“二十四小时监控,巡逻保安,还有一批私人保镖。想硬闯基本不可能。”
“知道了。”沈如霜说完就要挂电话。
“哎,等等!”对方叫住了她,“我劝你一句,那个顾云霆不是一般人。我查他的底细时,发现有很多东西被人为抹掉了。他这个人,水很深。”
“我知道。”沈如霜淡淡地说,“但我必须见他。”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地址,沉默了片刻。
城郊别墅,安保严密——看来顾云霆在这个世界混得不错。
她没有急着去找顾云霆。她知道,贸然闯进对方的地盘是不明智的。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也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
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查清楚苏婉的身世。
那块玉佩出现在苏婉的遗物中,绝非偶然。如果玉佩是三十年前被人放在苏婉襁褓中的,那苏婉的身世就一定有问题。
她不是普通的孤儿。
沈如霜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关于苏婉身世的资料。
苏婉是被陆家收养的,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但具体的收养细节,她一直没有深入了解过。她翻看了苏婉留下的旧物,找到了一份收养协议和一些零散的文件。
收养协议是陆景琛的父亲陆建国签署的,日期是二十四年前。协议上写明,苏婉是一名弃婴,被送到孤儿院后,由陆建国夫妇办理了收养手续。
但沈如霜注意到一个细节——协议上写的是“收养”,但陆家对苏婉的态度,却更像是“收留”。她没有被正式纳入陆家的户口,也没有享受到陆家子女应有的待遇。她更像是一个被寄养在家里的外人。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陆建国真的想收养她,为什么不办理正式的收养手续?
沈如霜带着这个疑问,找到了刘妈。
“刘妈,我想问您一些关于苏婉的事。”她开门见山地说。
刘妈正在厨房里择菜,闻言抬起头,有些意外:“苏小姐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东西,觉得自己的身世可能没那么简单。”沈如霜半真半假地说,“您知道我是被陆家收养的,但具体是怎么收养的,我一直不太清楚。”
刘妈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菜,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当年陆先生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才几个月大,小小的一团,裹在一件旧棉袄里。”
“您还记得那件棉袄是什么样的吗?”
“记得。”刘妈回忆道,“是一件红色的棉袄,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棉袄的口袋里还放着一块玉佩……”
刘妈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沈如霜的心跳加速了一拍:“玉佩?什么样的玉佩?”
刘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是一块圆形的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一般人家不会给孩子戴这么好的东西。”
“那块玉佩后来去哪儿了?”
“陆先生收起来了,说是要替你保管着,等你长大了再还给你。”刘妈说,“至于后来有没有还给你,我就不清楚了。”
沈如霜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
那块玉佩,应该就是她找到的那一块。陆建国把它收起来了,后来不知怎么又回到了苏婉的手中。
“刘妈,陆先生当年是从哪家孤儿院把我抱回来的?”
“这个……我记不太清了。”刘妈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叫……‘阳光福利院’?对,就是这个名字。在城东那边,不过听说后来拆迁了,现在已经不在了。”
阳光福利院,已经拆迁了。
这条线索断了。
沈如霜没有气馁,继续问:“那您还记得,陆先生当年为什么要收养我吗?”
刘妈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陆先生没说,我也没敢问。”
沈如霜注意到刘妈的神情有些躲闪,显然她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她没有追问。她知道,刘妈在陆家做了这么多年,对主人的事一向守口如瓶。能问出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谢谢刘妈。”她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回到房间,沈如霜关上门,拿出手机,搜索“阳光福利院”的信息。
正如刘妈所说,这家福利院在十年前就已经拆迁了,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商业广场。福利院的档案资料,据说在拆迁过程中遗失了一部分。
遗失?
沈如霜冷笑一声。
怕是有人故意销毁的吧。
她换了个思路,开始搜索苏婉这个名字。网络上关于“苏婉”的信息很少,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录——她曾在某所小学读过书,成绩一般,性格内向,没有什么朋友。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但沈如霜知道,这些表面的信息,掩盖着更深层的秘密。
她决定去一趟阳光福利院的旧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虽然福利院已经拆迁了,但周边的居民或许还有人记得当年的情况。
说走就走,沈如霜换了一身便装,出了门。
阳光福利院的旧址位于城东的一片商业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型购物中心。沈如霜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
茶馆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沈如霜点了一壶茶,装作闲聊的样子,把话题引向了当年的福利院。
“大爷,您在这儿开店多久了?”
“三十多年喽!”老大爷笑着说,“从改革开放那会儿就开始干了。”
“那您还记得附近的阳光福利院吗?”
老大爷的表情微微变了变:“阳光福利院?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有个朋友,小时候是在那家福利院长大的,想打听打听当年的情况。”沈如霜说。
“哦,这样啊……”老大爷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家福利院啊,说起来也挺可惜的。当年办得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关了。”
“您知道那家福利院的院长是谁吗?”
“院长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人挺好的,对孩子也很负责。”老大爷回忆道,“不过后来听说她生病去世了,福利院也就慢慢散了。”
“那福利院的孩子呢?都去哪儿了?”
“有的被人收养了,有的转到别的福利院去了。”老大爷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沈如霜又问了几句,但老大爷能提供的信息有限。她谢过老人,离开了茶馆。
站在繁华的商业街上,沈如霜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条线索,似乎也断了。
但她没有气馁。她有一种直觉,苏婉的身世之谜,一定还藏着更深层的秘密。
她决定换个方向,从陆建国的社会关系入手。
陆建国当年为什么会收养苏婉?他和苏婉的父母有什么关系?那块玉佩,又是怎么到苏婉手里的?
这些问题,或许能从陆建国的老朋友那里找到答案。
沈如霜拿出手机,开始查找陆建国生前的社会关系。
她记得,陆景琛曾经提过,他父亲有一个关系很好的老朋友,叫“周叔叔”,是做古董生意的。两家以前经常来往,但后来陆建国去世后,联系就少了。
沈如霜决定去找这位“周叔叔”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