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朱蓁瑶在灵泉空间里码字这事，高晓静是第三个知道的。

第一个是刘彻，第二个是灵泉精灵。高晓静排第三，是因为朱蓁瑶觉得得先让新书发出去再告诉助理兼闺蜜，免得她又念叨“你跑群演跑了那么多年说转就转”。

但高晓静还是知道了。

因为朱蓁瑶在番茄小说上注册作者号的时候，手滑把截图发到了工作群里。高晓静三秒内弹了个语音通话过来：“朱蓁瑶！你在番茄开号了？！写的什么？！让我看看！”

“还没发呢，就注册了个账号……”

“我现在过来。”

半小时后，高晓静坐在朱蓁瑶卧室的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睛瞪得溜圆。朱蓁瑶在旁边给她泡了杯奶茶，然后坐到灵泉空间的电脑前——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用空间里的设备码字，速度快还不卡，自动保存。

“你新书叫什么？”高晓静问。

“《末世校园闹鬼》。”朱蓁瑶敲下书名，“末世+校园+闹鬼，五十章。”

高晓静挑了挑眉：“五十章？短篇？”

“短篇。试水。”朱蓁瑶点开第一章开始写，“先看看市场反应，不行再换。”

“你灵感哪来的？”

“灵泉空间。”朱蓁瑶面不改色地说了个听起来像笔名的词，“我做了个梦，梦见末世来临，学校变成鬼窝，主角团在里面挣扎求生。”

高晓静没追问，只是盯着屏幕看她码字。朱蓁瑶打字速度极快，指法流畅，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前三章。高晓静拿过去读了一遍，越读越安静，读完之后把电脑合上，抬头看她：“蓁瑶，你什么时候学会写小说的？”

“最近。”

“你这第一章的氛围感……写得跟真的在学校里见过鬼似的。”

朱蓁瑶笑了笑没接话。她总不能说灵泉空间里有全套网文写作教程和天幕里所有惊悚片的片源，她看了三个月，拆了上百本爆款的结构，才摸出一点门道。

当晚八点，《末世校园闹鬼》在番茄小说正式发布第一章。

作者名：瑶瑶不跑片场了。

签约状态：已签约。

朱蓁瑶把链接转发给高晓静，高晓静立刻切回自己的番茄账号，点进去看。评论区开了零条评论，她打下第一条：“沙发！大大加油！”

半小时后，评论开始往外冒：

“末世+校园闹鬼，这个组合好带感！”

“第一章那个女鬼倒吊在天花板上的画面吓死我了，但好想看下一章！”

“作者是新号？文笔不像新人啊！”

“已收藏！求加更！”

朱蓁瑶靠在床头刷着评论，嘴角微微翘起来。高晓静在旁边翻她的更新计划：“你打算每天更多少？”

“五章。”

“五十章十天就发完了？”高晓静皱眉，“发太快流量跟不上，建议拉长到二十天，每天两三章，把追读养起来。”

朱蓁瑶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

高晓静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对。以前听我通告安排，现在听我更新安排。反正都是给你打工。”

两人笑作一团。

就在这时，灵泉空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朱蓁瑶识海里响起精灵的声音：“宿主，凤纹门那边有东西送过来。”

她走到卧室墙边，凤纹门无声地亮起来，门缝里飘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绢帛上字迹工整，显然是朱棣身边翰林院的手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设镇国郡主文学奖，凡朱氏血脉所著文章，经天幕认证者皆可参评。头奖白银千两，另赐乾清宫藏书阁随意阅览之权。首期评选，永世夫人朱蓁瑶所著《末世校园闹鬼》入围。钦此。”

朱蓁瑶拿着那卷绢帛，愣了半天。

高晓静凑过来看：“这写的什么？文言文？”

“没什么。”朱蓁瑶飞快地把绢帛卷起来塞进抽屉，“一个……读者给我打赏了。”

高晓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多问。朱蓁瑶在心里疯狂呼叫精灵：“朱棣怎么知道我写了什么？！”

精灵的声音无辜又心虚：“小灵也不知道……可能是天幕同步的时候顺手把宿主的番茄页面也映过去了……永乐陛下那边可能看到书名了……”

“他看到书名就看到书名，怎么还设了个奖？！”

“可能……永乐陛下觉得不能让刘彻陛下专美于前？毕竟人家送金册玉印，他总得表示表示……”

朱蓁瑶扶着额头，深吸一口气。她回到灵泉空间的电脑前，看着番茄小说页面上不断跳动的评论，又看了一眼抽屉里那卷明黄色的绢帛。

行吧。朱棣给她的文学奖，她收着。书继续写，更新继续发，反正五十章，十天之后看效果。

她坐回电脑前，手指搭上键盘，继续敲第四章。高晓静在旁边打开手机帮她刷评论，一边刷一边念：

“有人说你文风像某某大神，问你是不是开小号——我帮你回‘纯新人’。”

“有人说女鬼设定太吓人晚上不敢看——我回‘建议白天阅读’。”

“有人说主角团里那个穿玄色衣服的学长很帅——我回‘后面还有更帅的’。”

朱蓁瑶笑出声：“你别乱回，回头读者以为作者精分。”

“我这是助理解答读者疑惑，专业。”高晓静头也不抬。

窗外月光明亮。灵泉空间里，那台连接着时空网络的电脑屏幕上，番茄小说后台的收藏数字正在稳步上升。桃林深处，精灵趴在树枝上掏出小本子，认认真真写下：

“今日宿主新书发布。书名《末世校园闹鬼》，五十章。永乐陛下隔空设了个文学奖。晓静姐姐帮回评论。陛下今晚还没过来——应该在批奏折。小灵觉得陛下今晚看到天幕之后肯定会来。”

它停了停，又加了一句：“镇国郡主文学奖。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天幕时空·大明顺天府·永乐·夜】

朱棣坐在乾清宫里，面前摊着解缙抄录的《末世校园闹鬼》前三章内容。

“陛下，”解缙躬身道，“天幕中蓁瑶姑娘的书籍页面就显示了这些，臣已全部抄录。”

朱棣翻着那几页纸，看了很久。片刻后他忽然笑了：“末世，校园，闹鬼。这丫头胆子不小。”

徐皇后在一旁问：“陛下觉得写得好么？”

“比朕的翰林院那帮人写得有趣。”朱棣合上纸页，“朕当年打仗的时候要是读过这种故事，夜里巡营都不怕了。”他顿了顿，忽然说，“去，把朕那套《永乐大典》的抄本准备一套，回头天幕门开的时候给蓁瑶送去，算朕的文学奖奖品之一。”

解缙愕然：“陛下，那抄本一共一万一千册……”

“送就送全套。”朱棣摆手，“咱老朱家的姑娘写书，咱这个做祖宗的送套书怎么了。”

徐皇后掩唇轻笑，没说话。

【天幕时空·西汉长安·夜】

刘彻站在宣室殿前，看完天幕上朱蓁瑶和高晓静讨论新书的画面，转头对身旁的宫人道：“去，把昭阳殿的书房收拾出来。再添一张书案，要好的。”

宫人领命退下。刘彻负手望天，唇角微扬。

他的蓁蓁写故事了。写的是一个末世校园闹鬼的故事。虽然天幕只映出了书名和零星画面，但他知道她脑子里装的东西有多丰富——灵泉空间里那满架的书，她早晚会写出比《末世校园闹鬼》更厉害的东西。

【天幕时空·大明应天府·洪武·夜】

朱元璋看完天幕，转头问马皇后：“妹子，那《末世校园闹鬼》你看得懂么？”

马皇后想了想：“臣妾看了一点点。天幕里闪过一句‘女鬼倒吊在天花板上’。臣妾觉得……有点吓人。”

朱元璋哼了一声：“吓人怕什么。咱当年打仗的时候死人堆里睡过觉。回头让翰林院把蓁瑶写的抄一份来，咱也看看。”

“陛下不是识字么？”

“识字归识字，但咱看的话得有人给咱翻页。”老皇帝理直气壮，“再说了，咱看自家孩子写的东西，不得庄重些？”

马皇后笑着摇头，没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