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未雪这时候才把眼睛睁开,透过他手指的缝隙看出去,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林舟听又凑过来了,这次是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歪了歪头,声音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带着点糯的调子。

“哥哥高兴了吗?”
林舟听喉咙里滚出一个很轻的笑,带着一点苦。
##林舟听 “高兴了。”

“那……”
言未雪想了想。

“明天还要吗?”
林舟听没说话,只是把她额前那缕半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时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干干净净的脸,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念头、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在这份迟钝的真诚面前,都变得又轻又重。
林舟听,你太过分了。
竟然对言未雪……
##林舟听 “明天再说。”
他最后只说了一句。
言未雪“哦”了一声,乖乖坐着让他继续擦头发。
毛巾重新覆上去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指头戳了戳林舟听的手背。

“那今天,哥哥再抱一下?”
林舟听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她,她正仰着脸,头上顶着毛巾。
他没忍住,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声道。
##林舟听 “抱。”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暖黄的灯照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言未雪被他抱着,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记得上次那个街上的女人被亲完就笑了。
可她现在没有笑,只是觉得这个怀抱很软,比刚才那个亲吻还要软。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亲完会笑,有的人亲完会抱,但她觉得——如果哥哥每次不高兴了都要这样,那会很麻烦。
她不希望哥哥难过。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脸往林舟听的颈窝里又埋了埋。
……
突然。
有人敲了他房门。
林舟听微微蹙眉,他松开言未雪,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林舟听 “我去开门。”
言未雪点点头,自己乖乖的擦头发。
门开了,他对上了慕容清峄的眼睛,这人看着有些着急。
##林舟听 “有事?”
慕容清峄将手中的信展开,几乎是急迫的怼到林舟听眼前。
他问。
##慕容清峄 “这个字,是不是疏棠的?”
林舟听只是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睁大。
确实是林疏棠的。
但是林疏棠怎么会给慕容清峄寄信?他和言未雪在这里她也是知道的,怎么不给自己寄信?
#林舟听 “疏棠怎么会给你写信?”
他没来得及看清信件的内容,就被慕容清峄收了回去。
##慕容清峄 “我也当了他这么久哥哥的人,她想我就给我寄了。”
#林舟听 “你们有联系?”
慕容清峄将心智小心翼翼的折好,撇了撇嘴。
##慕容清峄 “这就不劳林大少费心了,你和林疏棠是兄妹,我和她也算。”
这人神经病吧。
大晚上敲门就是为了给他炫耀自己妹妹给他写信了?
林舟听沉默,然后关上了门。
有病。
病得不轻。1
这转折也太猝不及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