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无证之罪

虽然过程比较曲折，但文成业最后还是来了训练。

　　经过相当一番艰苦努力，付新书在月考里比文成业多考了零点五分。

　　江宥原是从文成业嘴里听到消息的。

　　她看了眼他发来的成绩图片，问他为什么上学的时候带手机。

　　文成业：……

　　江宥原倒也不是要管他，毕竟她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没那么循规蹈矩。

　　她就是习惯性问一下。

　　然后过了几分钟，文成业跟她说出事了。

　　江宥原没想到八中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下楼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正好听到一句“他们以前不好好学习，现在突然就发愤图强了吗”

　　一股无名火从心里窜出来。

　　“金主任。”

　　江宥原敲了两下门走进来。因为压着怒火的原因，声音比平时要显得更低，吐字也更轻一些。

　　“小江老师？”

　　江宥原给了林晚星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秦敖和陈江河微微偏头，“出去。”

　　“老师！” “老师！”

　　“回去上课，这是老师的事。”

　　她语气难得柔和下来，眼神里藏着的东西让两个人瘪瘪嘴，不情不愿地走出门。

　　“小江老师，你有什么问题？”

　　江宥原按住想要继续说话的林晚星，“我刚才听见您说话。金主任，您的意思是，成绩不好的孩子们，连突然想要并且付出努力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我上高中的时候，老师们总是说努力不怕晚，怕的是不努力。他们说任何一个学生只要肯学，老师就愿意教。看来这些年过去，现在的教育理念已经完全改变了，是吗主任？”

　　金主任看上去被她噎住了，扶了扶眼镜道：“我话可能是说重了。但这些学生，这几年在学校惹了不知道多少事。这么明显的成绩对比，你敢说其中没有问题吗？”

　　“那好主任，我们就事论事。”林晚星接上话，“这半个月来，由我牵头，所有球队的孩子们都在一起学习英语，他们连吃饭的时候都在背单词。大家的成绩都有所提升，只是付新书他最努力，效果最明显。”

　　金主任没有说话，看起来并不信任这种说法，“林老师，我理解你对自己的学生有感情，但你也不能偏袒他们呐。”

　　“我没有作弊，”付新书眼眶红了一圈，“老师也不是袒护我。考场有监控啊，你们可以查监控啊。”

　　金主任合上手，“我也想查，但是碰巧你们考场监控坏了，查不了。”

　　“所以您其实没有任何证据。”江宥原语气平淡，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成绩是受多种因素影响的变量，英语这种可以即时培养的学科本来就存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的可能。”

　　“江老师说得对，主任，就算是上了法庭也只能疑罪从无，您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下定论。”

　　林晚星气急，上前两步，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架势。

　　“你们也要理解学校，”金主任道，“为了考试公平，这次成绩只能作废。”

　　江宥原吸了一口气，“主任，学校有哪一条规定了成绩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的学生要被取消成绩？这到底是学校的规定还是您个人对这些孩子的偏见！”

　　“付新书入学以来没有遭受过任何学校的处分，没有过任何违反校规校纪的事情。他只是成绩不好，并没有品行不端。况且您作为学校的德育主任，肩负着引导这些三观正在形成中的孩子的责任，您是不是应该更加公正、更加谨慎，而不是妄下定论。”

　　“是您说付新书作弊在前，您应该拿出证据。如果您今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付新书作弊，那么学校里那些和他一样成绩不好的孩子往后又怎么敢发奋努力提升自己？您作为主任的公正和威严又体现在什么地方？”

　　“您给出的依据说服力不够认定付新书作弊的结果。因为他是我侄子，所以我现在要以付新书同学家长的身份来质疑学校的决定。你我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那就去找校长理论。“

　　“如果校长也在给不出有说服力证据的前提下认定他作弊。付新书，我们报警。”

　　“等一下，”金主任抬手，“江老师，你说付新书是你侄子？”

　　付新书略显呆愣地看着他们，“啊？”

　　“他外公的母亲是我外婆的表姐，所以他是我的远方表亲。您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证据吗你就这样说？”

　　“您有证据直接证明他作弊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