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感到心底像是有无数的尖刀,在一点点的凌迟,痛得发紧。
少年艰难的挣脱出一只手,擦了擦若宁宁眼角滚落的泪水。
掏出怀中那个小玻璃瓶,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悄无声息的塞进她的手心。
他望向眼眶里全是泪水的若宁宁,笑的肆意而张扬。
像最初那个晚上来找她的银川,甘愿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也要带她出去,哪怕只为了散散心。

哭什么?

我可是族里唯一的四阶兽人,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说着,银川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故意逗她。

倒是宁宁你,这副模样,怕不是早就已经喜欢上我了?
说完,银川猛然推了一把若宁宁。少年最后的一句话是——好好活下去,然后等着他有一天出来和他结侣。
少年的爱真是霸道,又强硬。不管现在是否有能力做到面对困境全身而退,但他的承诺却让你对未来充满向往。
叫人为之动容,却又无可奈何。
若宁宁毫无防备的被扑倒在地上,双手下意识性的撑住地面。
却被粗糙尖锐的沙石颗粒,划破掌心,细密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沈琪儿再也等不及的看到若宁宁的丑相,快步上前,弯下腰伸手硬拉起少女的掌心,用力的狠狠按在水晶球上。
随后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狼狈的若宁宁,心中很是畅快。
自己处心积虑谋划许久,计谋终于得逞,也不枉费风荒的牺牲。
手心的沙石和血液粘黏在一起,还来不及将它清理,就被沈琪儿用力按压在冰凉的水晶球表面。
那沙砾狠狠嵌进少女的皮肉,像是要刻进血肉里一样,钻心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鲜血一滴又一滴的顺着掌心滑落,滴落在泥土之中。
若宁宁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唇瓣的血色赫然全无。
眩晕一阵阵袭来,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模糊……
就在若宁宁意识混沌之间,水晶球骤然迸发出一束耀眼夺目的光芒。
转眼间,将受伤的若宁宁包裹起来,一层光膜横亘而起,将她和外界彻底隔绝。

这......这怎么可能?!
沈琪儿瞠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失声惊呼。
老巫医震惊的看着少女身上的伤痕全部消失,水晶球自主腾空悬浮,自然而然的飘动到若宁宁的手心。
大片耀眼的白光轰然四散开来,强横的力量狠狠压制住了兽人的精神力。
原本还是保持兽型状态的雄性们,都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全部被迫恢复了人形,出现在现场。
沈琪儿的手心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道划痕,源源不断的在向外流血。
她着急忙慌的从兽夫身上拿取晶石,直接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可是伤口一点要愈合的意味都没有,鲜血依旧汩汩流淌。

不可能!这不可能!

绝对是这雌性使用了什么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