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鹏詹一愣,急急上前叩拜。
#章大人 参见太子殿下!
其他入顿时惊惶,黑压压脆了一地,恭恭敬敬跟着行叩拜礼。
沈汐和虽然谅讶,但不动声色,欠身施礼:

臣女汐和参见太子殿下。
萧华雍微微歪着头看向沈汐和的旁边,沈汐和顺着他的目光一瞥眼,自家妹妹还直愣愣的站着,在一群行礼的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她压低声音唤了句:

小妹。
沈明穗这才恍然回神,对上萧华雍那张似笑非笑的苍面容,她连忙垂眸,欠身行礼:
臣女明穗参见太子殿下。

萧华雍缓步走到沈明穗面前,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娇柔明媚的脸上。
方才她看见自己的那一瞬眼中闪过的惊讶,他看的真切。
他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有些新奇,嘴角不由弯了弯,眼眸中流动着温柔的水光。

二位郡主请起,不必多礼。
沈明穗的目光划过他腰间悬挂的太极香囊,陡然停下。
雪天见梅尖凝雪,这香是雪中春信。
这是沈明穗少有的,了解的几种香。
只因这雪中春信里都是对身体有益的珍稀药材,师父教过她一些医术,所以像雪中春信这类香,她也有所了解。
这香中的药材,千金难求,可见太子真是久病之人。
但……
她又想起了江边初见的那一日。
久病之人能自己从湍急的江水中爬出来,还一点事没有,转眼跑的无影无踪?
骗鬼呢!
沈明穗看萧华雍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和探究。
这太子,莫不是装的?
可他的面色和身形看着又不像是装的……
这太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像狐狸!
萧华雍转身看向李家二公子,所以并没有察觉沈明穗的目光已经从惊诧逐渐变为了探究。

我刚才都听到了,谋害郡主,意欲挑起两府争端,罪不容恕。
萧华雍用最轻的声音,说出最重的话。
李二公子扑通一声跪地,连连求饶:
#李二公子 太子殿下恕罪,下愚嫉妒三弟一直受父亲重用,才 犯了大错,请太子殿下饶命啊!
萧华雍无奈的叹了口气,侧身后退一步,露出站在他身后的沈家姐妹。

我非苦主,求我也没用啊。
李二公子面朝沈汐和磕头恳求:
#李二公子 下愚不知分才,冲撞了郡去,还请郡主饶命!请郡主恕罪!

你既要我宽恕,也该说句实话,幕后主谋到底是谁?
李二公子身子一僵。
#李二公子 我……
萧华雍忽然俯身柔声道:

你可要想清楚,若获罪下狱,府中夫人会如何对你的姐妹与姨娘?

你嫁祸手足,你父亲该会如何对你?
一句话,直击要害。
沈明穗又瞄了萧华雍一眼,越发觉得,这太子不似别人说的那般。
萧华雍刚好看过来,和沈明穗的眼神撞个正着。
他微微一愣,对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温和的询问之意。
萧华雍现在在沈明穗心里并不做好,所以,一举一动在沈明穗眼中都带着些许偏见。
比如现在。
沈明穗对上他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没好气的瞬间挪开。
意外的错过了萧华雍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好可爱。
李二公子把心一横:
#李二公子 是萧靖!
#李二公子 他说……他说要为他姑母出一口恶气。
沈明穗闻言心中冷笑。
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左右还是那个萧氏在搞事。
之前让指使玲珑推姐姐下水,意图谋害姐姐。
如今,又撺掇自家侄子让人在马匹上动手脚。
横竖是铁了心想暗害她和姐姐。
看来,她是好日子过的太久了,上赶着来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