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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们也会跟着心痛

all铭:哥哥们都喜欢我

全城的监控路网被杨博文调动的技术团队层层拆解,废弃厂房、防空地下室、城郊闲置冷库逐一排除,最后一段残缺的监控碎片锁定了山林深处一处早年废弃的人防地下密室。杨博文攥紧车钥匙,指节泛白,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陈奕恒紧随其后,呼吸急促得克制不住,刚刚赶回市区的张桂源、半路折返的张函瑞与拎着急救医药箱的左奇函全员汇合,数十名安保人员呈合围之势,悄无声息封死了密室所有出入口。

密室厚重的铁门被暴力破锁轰然撞开的一瞬,潮湿腐臭的冷空气混杂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争执的几名歹徒瞬间僵在原地。手电光柱穿透昏暗的空间笔直打下,所有人的呼吸骤然停滞。

陈浚铭安静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彻底失去意识。单薄的外套后背被皮鞭撕裂成布条,纵横交错的鞭伤全部崩裂,大片暗红的血液浸透衣料,在身下积出一滩深色血洼。原本白皙的脊背血肉外翻,旧伤与新伤层层叠加,触目惊心。手腕被麻绳勒出深可见骨的淤痕,手臂无力摊在身侧,腕间那枚金镶玉镯沾染了细碎血点,安安静静贴在冰凉的皮肤上。他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眉头至死紧紧拧着,即便陷入深度昏厥,身体依旧因为伤口剧痛间歇性轻轻颤抖,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

那一刻,杨博文胸腔里翻涌的暴怒与悔恨几乎将他吞噬。他一步跨进密室,目光落在少年满身伤痕上时,浑身的力道都在发颤。前几日还在小院里安然作画、蹲在花房打理山茶的人,不过短短数小时,就被折磨至失血昏迷。他几乎是低吼着下令,安保人员一拥而上控制住所有歹徒,反抗者直接被按在地面动弹不得,方才肆意挥鞭施暴的为首男人,脸上的狞笑彻底碎裂,只剩下无边的恐慌。

陈奕恒踉跄着冲到陈浚铭身边,不敢贸然触碰他撕裂的伤口,只能半跪在地,颤抖着指尖轻轻探向他的颈动脉。指尖触到那浅淡又微弱的搏动时,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勉强松了一丝,眼眶瞬间泛红。他小心翼翼避开后背伤口,将少年冰凉的上半身轻轻托住,入手一片刺骨寒凉,冷汗浸透了内里衣衫,连骨头都像是冻僵了。

“大出血,多处软组织撕裂,旧伤全面开裂,还有不明麻痹药剂残留,情况非常危险。”左奇函拎着急救箱蹲下身,常年行医的手此刻都控制不住发抖,快速拿出无菌纱布按压在后肩出血量最大的伤口处紧急止血,声音压得发紧,“不能随意翻动,必须原地做应急处理立刻送私人重症疗养院。”

张函瑞蹲在一旁,看着陈浚铭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碾轧。往日里握着画笔细腻温柔的一双手,此刻蜷缩着毫无力气,那些精心调配的颜料、尚未完成的梧桐落叶拼贴画还留在小院画室,可少年此刻身陷血泊,昏迷不醒。他沉默地拆开干净的保温毯,小心翼翼盖在陈浚铭身前,隔绝地下密室的阴冷寒气。

张桂源冷眼扫视着被压制在地的绑匪,拿出手机同步联系司法与安保系统,将这群人的所有罪证一一固定,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这场突如其来的横祸,源于他们所有人一时松懈的戒备,这份沉甸甸的自责压在五人心头,几乎喘不过气。

歹徒还想开口辩解求饶,杨博文居高临下一脚踩住对方肩头,嗓音冷得如同冰刃:“你们动他的每一道伤,我会千倍百倍讨回来。”此刻所有的愤怒都抵不过怀里昏迷之人带来的揪心,他死死盯着陈浚铭毫无血色的脸,一遍遍在心底苛责自己,如果没有放松安保,如果寸步不离守在小院,这场劫难根本不会发生。

左奇函有条不紊完成现场止血、伤口临时包扎,确认暂时没有进一步失血休克的风险后,几人配合着以最平稳的姿势将陈浚铭抬上特制急救担架。离开密室时,陈奕恒顺手拾起滚落一旁的牛皮长鞭,指尖触到鞭身还残留淡淡的血渍,心口一阵剧烈抽痛。

密闭的地下囚笼被彻底清空,绑匪全数羁押等候重判,可所有人心底没有半分轻松。急救车鸣着长笛冲破夜色,一路向着私人疗养中心疾驰。担架上的陈浚铭始终紧闭双眼,陷入沉沉昏厥,偶尔在颠簸中无意识蹙眉,喉咙溢出一丝极轻极细的痛哼,听得一旁寸步不离的五人心如刀绞。

花艺小院里四季安稳的假象被彻底撕碎,曾经亲手打碎囚笼、挣脱苦难的少年,在安稳度日的间隙再度坠入炼狱。后背层层叠叠的鞭伤是新的伤疤,也是五人永生难忘的警醒。

病房急救室灯火通明,各项生命监测仪器次第连接在陈浚铭身上,心率微弱、血压偏低,血液里的麻痹药液还在持续作用。左奇函全程守在诊疗台边,配合专科医生清创缝合、输血抗休克;杨博文坐镇门外,封锁所有消息,彻底清算这群绑匪背后所有牵扯势力;陈奕恒隔着玻璃窗,一瞬不瞬望着昏迷不醒的人,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回忆里他安然浅笑的模样,满心只剩下无尽的后怕。

他们赢了这场营救,及时寻回了人,却没能阻止酷刑与伤害发生。

窗外深秋夜色浓稠,林间小路满地梧桐落叶依旧静静铺展,小院花房灯火孤零零亮着,等待主人归来。而此刻躺在急救台上的少年,还被困在黑暗的昏厥之中,尚未知晓自己已经被最珍视的人找到,一场劫后余生的治愈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

1937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