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堆砌的顶级宴会厅鎏光晃眼,衣香鬓影往来穿梭,一场横跨几大商业豪门的联姻酒会,正悄然敲定命运的归属。
陈浚铭站在僻静的露台角落,微凉夜风掀起他剪裁得体的西装衣角,脸颊一侧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皮肉之下泛着清晰可怖的红肿。几小时前,养母尖利的呵斥还回荡在耳畔。
养母膝下亲生女儿是陈家名义上的大小姐,本该由她出面,接受这场多方商业捆绑的联姻,同时周旋杨博文、张桂源、陈奕恒、左奇函、张函瑞五大家族的制衡博弈。可养妹畏惧嫁入被各方势力裹挟的婚姻,哭着躲在房间闭门不出。养母转头就揪住了身为养子、在家向来地位卑微的陈浚铭,抬手一记重重耳光,毫不留情扇在他脸上。
“陈家白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该你替妹妹报恩了!这场联姻,必须你去。没得拒绝。”
那一巴掌力道极狠,陈浚铭踉跄着撞在墙壁上,半边脸颊瞬间迅速浮肿,灼烧般的疼痛绵延至今。他没有争辩,寄人篱下多年,早就深谙顺从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他被迫顶替养妹,以陈家代表人的身份,踏入这场注定身不由己的商业联姻。
“陈先生,独自躲在这里,未免太落寞了。”
温润清隽的声线自身后响起,陈奕恒缓步走来,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黑色西装,商界新贵的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他是最早敲定与陈家合作的掌舵人,也是这场联姻里话语权最重的一方。他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陈浚铭红肿未消的侧脸,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陈浚铭下意识侧过脸,刻意避开视线,将泛红肿痛的半张脸藏进阴影里,语气平淡无波:“只是不习惯人多的场合。”
陈奕恒没有戳破他刻意的遮掩,只是放轻了语调:“联姻本就是利益棋盘,不必逼自己事事迁就。若是受了委屈,不必独自硬扛。”
话音未落,一道张扬肆意的身影快步走近,杨博文单手插在西裤口袋,眉眼带着少年桀骜的锐气,属于顶尖豪门继承人独有的强势气场扑面而来。他视线精准锁定陈浚铭脸颊异常的浮肿,语气骤然冷冽:“脸上的伤,是谁动的手?陈家未免太不把联姻对象放在眼里,连己方代表人都苛待。”
陈浚铭指尖微微蜷缩,低声回避:“家事而已,不足挂齿。”
“联姻早已不是单纯两家交易,我们所有人,都和你绑在了同一条船上,你的事,从现在开始,算不上无关紧要的家事。”身形挺拔的张桂源紧随而至,行事沉稳老练,在几人之中最为老成持重,他微微俯身,凑近陈浚铭,目光认真执拗,“被迫顶替他人前来,心里一定很不甘吧。”
层层包围的氛围让陈浚铭呼吸微滞,他不过是被迫推上前台的替代品,从来没有选择婚姻、选择归属的权利,可眼前这五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却无一例外,将全部注意力牢牢聚焦在他的身上。
左奇函性格偏柔软细腻,心思最为敏锐,他留意到陈浚铭隐忍攥紧的拳头,语气带着心疼,轻声劝慰:“明明不是你的宿命,却要被迫承接一切,一定很难熬。不必强迫自己装作从容。”
站在末尾的张函瑞气质温润柔和,带着艺术家独有的细腻共情,目光落在陈浚铭难堪又倔强的侧影上:“联姻捆绑的是商业利益,可人心不该被强迫束缚。你不必因为被迫入局,就放弃自己的情绪。”
五个人,分属五大势力,原本各自心怀博弈、相互制衡,都想要借联姻的契机扩充自身商业版图。可此刻,他们不约而同搁置了彼此之间的较量,全部将目光投向了这个被迫替人出嫁、脸颊带着清晰掌印、满心身不由己的陈浚铭。
陈浚铭背靠冰凉的露台栏杆,晚风不停吹拂,脸颊的肿痛依旧清晰刺骨。他被迫顶替养妹,挨下无端耳光,茫然踏入这场不属于自己的商业婚约。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如同一件被随意置换的交易品。
他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委屈与茫然,低声呢喃:“我从来没想过要来这里,这场联姻,从头到尾,我都只是被迫而来。”
陈奕恒上前半步,无声挡在他身前,隔绝外界投来探究的视线;杨博文面色冷沉,已然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动手掌掴他的养母;张桂源静静审视,思索着如何在商业博弈里,为他挣脱陈家的桎梏;左奇函微微蹙眉,满心都是他隐忍的委屈;张函瑞安静伫立,默默心疼他身不由己的处境。
这场始于利益交换、被迫顶替开端的商业联姻,棋局早已悄然改写。原本用来捆绑资本的婚约,最终所有目光、执念与偏爱,尽数失控般,系在了这个满心被迫、满身伤痕的陈浚铭一人身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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