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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鎏光·邪阵夜行

天道命我修复世界bug,我一不小心玩嗨了

回廊尽头就是那扇铁闸门。暮色里,门缝中那层若有若无的潮气比先前又淡了一些,却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腥甜。皇甫漪抬手,一缕浅灰色的银丝光线没入门缝,游走一圈后,忽然在门框内侧某处顿了顿,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了。

阿尔卡
阿尔卡

有发现?

阿尔卡收了笑,上前半步。

皇甫漪
皇甫漪

门框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皇甫漪眯起眼,银丝在刻痕上轻轻绕了一圈

皇甫漪
皇甫漪

不是阵法,也不是机关——是某种标记。很新,不超过三天。

阿尔卡蹲下身,指尖在刻痕上方虚虚一捻,捻起一缕极淡的黑气,夹进一张塔罗牌的牌背。那张牌在他指间翻转三圈,停住——"魔术师",逆位。

阿尔卡
阿尔卡

魔术师,逆位。(低声道)表象之下的操纵者,藏得极深。这标记不是幽影队的手笔——他们还没这个本事。有人在借着这场预选赛,布一盘更大的局。

皇甫漪没说话,指尖在刻痕上轻轻抚过,琉璃色的眸底倒映着那道细痕,片刻后才开口:

皇甫漪
皇甫漪

不管布的是什么局,既已露了痕迹,就藏不住多久。走吧——趁天黑,去那个方向看看。

阿尔卡
阿尔卡

西南,老城区,废弃工坊。

阿尔卡起身,把"魔术师"逆位牌收进袍中,唇角又浮起那抹似有若无的媚笑

阿尔卡
阿尔卡

好。不过说好了——要真撞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得先听我的,站我身后。

皇甫漪
皇甫漪

凭什么?(挑眉)

阿尔卡一本正经,随即在她作势要怼的目光里笑出声,

阿尔卡
阿尔卡

凭—你方才说,'我可不好养'。既然要养,总得先护住人,不是么?

皇甫漪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半晌,才别开脸,低低哼了一声:

皇甫漪
皇甫漪

……走了。

夜色里,两道身影并肩没入鎏光天城纵横交错的旧巷。而他们身后那扇铁闸门内侧,那道细如发丝的刻痕上,一缕黑气无声地蠕动了一下,又缓缓归于沉寂。

老城区的灯火稀疏得像散落的星子,越往西南深处走,路灯便越少,最后只剩一轮弯月挂在锈蚀的屋脊上。

那座废弃战陀工坊藏在一排烂尾楼后,铁皮卷帘门半塌,露出黑洞洞的入口。皇甫漪在门前停住,指尖的银丝光线轻轻一颤——门内飘出的腥甜气息,比铁闸门那道刻痕浓了何止十倍。

皇甫漪
皇甫漪

就是这里。(低声)

阿尔卡没有立刻回答。他抽出一张塔罗牌,指尖在牌背上缓缓画过,牌面在他掌心里轻微发烫——"月亮",逆位。他收好牌,难得没笑

阿尔卡
阿尔卡

月亮逆位,隐藏的恐惧,与即将揭穿的谎言。里面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要多。

两人侧身钻过半塌的卷帘门。工坊内堆满锈蚀的模具和废弃陀螺零件,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可正中央的场地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地面用朱砂和黑墨画着一个巨大的、繁复的圆阵,阵心嵌着一枚通体漆黑的陀螺,正缓缓转动,发出细密的、像是活物咀嚼般的声响。

皇甫漪
皇甫漪

这是……(瞳孔微缩)

阿尔卡
阿尔卡

聚邪阵。

阿尔卡蹲下身,指尖在阵沿划过,神情少见地凝重,

阿尔卡
阿尔卡

有人借它抽取赛场里的邪气,源源不断地往这里送。看这成色,至少运转了半个月——预选赛开赛之前就开始了。

皇甫漪
皇甫漪

难怪那枚碎片上的邪气会往这里跑。

皇甫漪的银丝光线沿着阵纹游走一圈,忽然在阵心顿住

皇甫漪
皇甫漪

等一下——这阵不是靠外力维持的,是靠它自己在转。它是在……喂养那枚陀螺。

话音落下的瞬间,阵心那枚漆黑陀螺猛地一颤,转速陡增,阵纹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却见一道黑影从工坊二楼的阴影里无声滑落,落在圆阵另一侧——灰白的瞳仁,苍白的面容,正是那日站在幽影队赛场上的人。

皇甫漪
皇甫漪

墨羽。(一字一顿)

墨羽的目光越过皇甫漪,落在阿尔卡身上,声音潮湿而空洞,像从水底浮上来,"金字塔队队长不守着自己的沙漠,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多管闲事,倒是稀奇。"他又转向皇甫漪,灰白的瞳仁微微一凝——他试图在她身上感知什么,可那缕探查的意识刚触到她周身,便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荡起来。

"……啧。"墨羽收回目光,皱了皱眉,"探不出深浅的人。主人说,这几日赛场里混进了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变数,想来就是你了。"

皇甫漪
皇甫漪

(不动声色)你主人倒是消息灵通。可惜,看得透消息,看不透人。

"无妨。"墨羽低低笑了一声,伸手覆上阵心那枚陀螺,"探得出深浅的猎物,才值得动手;探不出深浅的——带回去,让主人亲自剖开。魔战团要的东西,从来不只是几场预选赛的胜负。唤醒魔龙需要海量的战陀之力,赛场不过是收集的温床;而这鎏光天城的地下,埋着足以喂饱它的东西。"他缓缓抬头,灰白的瞳仁里亮起一抹猩红,"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一起献祭了吧。"

他猛地按阵。圆阵轰然亮起,暗红色的纹路像活物般向两人脚边蔓延。皇甫漪银丝急点,在身前织出一道光幕,将蔓延的阵纹挡在一步之外;阿尔卡三张塔罗牌脱手,化作三道金光钉入阵眼,硬生生压住半座阵势。

阿尔卡
阿尔卡

献祭?

阿尔卡指尖一翻,第四张牌——"审判",正位——落入掌中,牌面金光大盛,直直照向阵心的墨羽,

阿尔卡
阿尔卡

你主人连她的深浅都探不出来,也配谈献祭?倒是你——不如说说,你家主人是谁。斯塔万?还是他背后,那位跨界的黑兽皇?

墨羽的瞳仁猛地一缩,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空洞的样子,低低笑起来:"不愧是沙漠巫师。可你只猜对了一半——斯塔万大人与黑兽皇,不过是台前的人偶。这盘棋真正执子的手,你们还没资格碰。"

阵光与金光轰然相撞的刹那,墨羽忽然松开手。阵心那枚漆黑陀螺轰然炸开,涌出铺天盖地的黑气,将整座工坊吞没。皇甫漪银丝急收,在两人周身织起光罩;阿尔卡三张牌并作一面金盾,硬扛住第一波冲击。

等黑气散尽,阵中已空无一人。圆阵中央只留下一枚碎裂的漆黑残片,和一张被黑气烧焦了半边的、印着诡异纹章的布帛。

皇甫漪
皇甫漪

跑了。

皇甫漪收回银丝,语气平静,眼底却沉了下来,

皇甫漪
皇甫漪

魔龙苏醒,跨界之门……他说的,和我们在赛场里闻到的东西对上了。斯塔万想借赛场收集战陀之力唤醒魔龙,可单凭他自己,开不了跨界的门——他背后,一定还有一尊跨界的势力在推。

阿尔卡
阿尔卡

黑兽皇。(拾起那块布帛,指腹抚过焦痕)我在古卷里见过这个名号——吞噬一切的黑暗,想把所有世界都染成黑色。

阿尔卡
阿尔卡

若斯塔万与他合谋,那魔龙不过是引子,真正的目的,是把这一界拖进更深的黑暗。

皇甫漪
皇甫漪

还有他最后那句话——'真正执子的手,你们还没资格碰'。斯塔万与黑兽皇若是台前的人偶,那背后……

阿尔卡
阿尔卡

藏在更深处的东西。

阿尔卡把布帛收进袍中,指尖轻叩着那张"审判"正位牌,难得敛了那抹媚笑。

阿尔卡
阿尔卡

不急着现在追。既然还没浮出水面,就让它先沉一会儿——水底的东西,迟早要冒出来换气。

皇甫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皇甫漪
皇甫漪

那这一局,就先把能看见的棋子盯死。斯塔万也好,黑兽皇也罢,他们想借预选赛布网,我们就一张一张,把网眼撕开

阿尔卡
阿尔卡

这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阿尔卡眼尾的媚意又漫上来,低低笑了一声。

夜风从破屋顶灌进来,卷起满地灰烬。两人立在残阵中央,一个指尖捻着碎裂的残片,一个指间夹着那张"审判"正位牌,谁都没有再说话。

半晌,皇甫漪开口

皇甫漪
皇甫漪

决赛那天,我坐镇赛场。你留在外围——

阿尔卡
阿尔卡

又来了。

阿尔卡打断她,唇边浮起那抹熟悉的笑,眼底却认真得发亮

阿尔卡
阿尔卡

说好了的,这回,是我护你。

皇甫漪望着他,琉璃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月色,片刻后,轻轻弯了弯唇角。

皇甫漪
皇甫漪

那说定了——在决赛来临之前,我们要将所有能够看到的棋子,一一钉死在棋盘上。

阿尔卡
阿尔卡

听你的。

两道身影并肩踏出工坊,没入更深、更浓的夜色。1

段评

这走向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