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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阿父,你只有七年了?

大秦天幕:六公主不想当女帝

小小苏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扫了一眼弹幕,翻了页手上的资料,语速不快不慢:“当然啦,秦始皇功大于过这个结论我们认,但也不能忽视他对百姓的伤害。咱们客观盘点一下他的主要过失。”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严刑峻法。

律法细密到什么程度呢?老百姓一不小心就能踩进坑里,轻罪重罚,连坐制度一铺开,邻里之间互相提防,谁都不敢跟隔壁说句心话。

肉刑花样繁多,黥面、割鼻、砍脚……百姓走在街上都怕哪天莫名其妙就成了罪犯。”

弹幕飘过几条

【确实】

【古代的法律是真的吓人】

“第二,”小小苏又伸出一根手指,“大兴土木。

修长城、修阿房宫、修骊山陵墓、修驰道,几十万青壮年常年被征去干活儿,地没人种了,粮食不够吃了,赋税还要照交,老百姓啃树皮的日子都过过。”

“第三,穷兵黩武。

打完六国没歇气,又去打匈奴、打百越,大军常年在外驻着,粮草要从后方千里迢迢运过去,人吃马嚼,国库掏空了,百姓也榨干了。”

“第四,焚书坑儒。

除了秦国的史书和医药农书,六国典籍一把火烧了干净,百家学说断了传承。儒生和方士议论朝政的,直接活埋。从此以后,谁敢在底下说皇帝一个不字?”

“第五,独断专行。

听不进劝,痴迷长生不老,花天价养方士炼仙丹。最关键的是——晚年没立好储君,朝堂上埋下了大雷。”

小小苏一口气数完,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总之啊,秦始皇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但也是个毛病一大堆的人。历史这东西,得两面看。”弹幕又开始滚了:

【主播说得中肯,不吹不黑。】

【对,人无完人嘛,功过分开看就对了。】

【历史要用辩证的眼光看,不能一棍子打死也不能无脑吹。】

【不过说真的,政哥那套放现代谁受得了?放古代嘛……好像也还行?捂脸】

【历史人物哪能非黑即白?辩证着看才对。】【政哥的政策放现在看确实是暴政,但在当时的背景下,或许有他的考量吧……

大秦各地。

有人听得脸色发白,有人听得暗暗拍大腿——原来陛下那些折腾人的法令,在天幕上叫"暴政"?

这词儿可新鲜,但听着确实贴切。

六国余孽暗暗攥拳:原来暴秦的毛病这么多!被天幕一条条摆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比他们到处贴反秦告示有用多了?可拳头攥到一半又松开了。

……大秦八百年。

一想到这仨字,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天幕上骂得再狠,人家照样活了八百年。

他们这些六国后人,到头来全被扫进尘埃里了。

有人恨恨地把杯子墩在桌上,杯子碎了,手也划了,但没人敢出声抱怨。

泰山之巅。嬴政沉默地看着天幕上那一条条"过失"从主播嘴里吐出来,玉冕后的神色变幻了几次,最终归于平静。

他有错。很多错。

天幕当着全天下的面一条一条给他列了出来,比任何臣子的奏疏都直接、都不留情面。

但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也不是坏事。

若天幕所言为真,那么这些"过失"便是实实在在的隐患。如今被提前揭出来,他还有机会去改。

嬴政深吸一口气,开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李斯。"

"臣在。"李斯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躬身候命。

"方才天幕所言,全数记下来。"

"诺。"李斯从袖中摸出竹简和刻刀,表情严肃。

嬴政顿了顿,又说:"回宫之后,着人一条一条梳理。哪些确有其事哪些夸大其词,列个章程呈上来。"

李斯伏身应下,手心里全是汗。他在心里飞快盘算:陛下这是要改政?天幕一句话,比他们百官的千百道奏疏都有用。

这位子,怕是要动一动了。

百官中有人悄悄交换眼神。

陛下肯听天幕的话改过,这是大秦之福。

天幕还在响着,小小苏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聊家常:"大家也都知道,秦始皇病逝于第五次东巡途中享年四十九岁。"

弹幕刷得更快了:

【知道!历史转折点!】

【始皇一死天下大乱!】

【最混乱的一年来了!!!】

"四十九"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

泰山顶上,百官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他们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那道站在高台上的身影——玄黑龙袍,腰悬太阿,身姿如松。陛下今年四十二岁,身强体健,怎么看都不像只有七年寿数的人。

可天幕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四十九岁。只剩七年。

有几个老臣的眼眶已经红了,死死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

陛下还站在那儿呢,谁敢先哭?

嬴政本人倒是没太大反应。

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四十有二,正直壮年,可天幕说七年之后他就会死在东巡途中。

暴毙?病逝?还是……别的什么?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现在他知道了。

知道就够了。

嬴政缓缓直起身,嘴角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倒是想看看,七年之后,谁有那个本事让他"病逝"。甘泉宫偏殿。

嬴昭玥趴在窗边,小手支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七年后阿父会死。

如果她有前世的记忆,如果她什么都知道,那她怎么可能不插手?

改律法、劝阿父少修宫殿、拦着焚书坑儒……别的不说,至少能让阿父别死在东巡路上吧?

可天幕上那个历史里,显然没有"嬴昭玥提前干预"这件事。

那问题就来了:她要么一觉醒记忆,要么觉醒之后选择了隐藏,等阿父死了才动手。

嬴昭玥想了想,觉得后一种可能实在说不通。

她前世可是标准的"始皇迷",手机壁纸都是兵马俑,真要有机会救阿父一命,她跑得比谁都快。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她觉醒记忆的时间点,远远晚于"现在"。

可能在阿父死后,她才莫名其妙恢复了前世记忆。到那时候大局已定,她再想改也来不及了。

嬴昭玥把这个推论在心里盘了两遍,觉得八九不离十。

然后她默默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这辈子觉醒得早。

九岁,一切都来得及。

她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幕,又看了看跪坐在一旁给自己绣香囊的母亲,忽然觉得胸口热热的。

这辈子她什么都有,娘亲在,阿父在,连大秦都还在蒸蒸日那她就不能白觉醒这一回。

嬴昭玥攥了攥小拳头,心里默默给自己鼓了个劲:阿父,你再多活几年,我保证。至少等你闺女长大了再说。

然后她又想到一件事。

那个历史上的"武昭女帝",觉醒前不会一直是个傻白甜吧?

嬴昭玥打了个寒颤,决定回去好好问问系统——如果那祖宗还没被劈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