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昊和刘靖远在楼上聊了片刻,从之前的分别境遇聊到扬州城的女飞贼,越聊越投机。刘靖远笑着起身:“霜昊公子,难得在此相遇,楼下正好有酒菜,我做东,咱们下去边吃边聊。”霜昊自然欣然应允,两人并肩往楼下走。1
有的时候聊嗨了就是这样
刚到一楼大厅,就见叶烨和赵水儿正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苏靖柔则站在柜台前,似乎在跟掌柜交代着什么。叶烨抬头看到两人,立刻笑着挥手:“霜昊!刘兄!快来坐!”赵水儿也抬起头,对着刘靖远轻轻点头示意,眼底带着几分礼貌的笑意。1
赵水儿在外人面前就是这么安静
苏靖柔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刘靖远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没好气:“你怎么会在这?”1
苏靖柔这变脸好好笑啊
刘靖远早已习惯她这般性子,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着拱手:“表妹,许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扬州城的客栈里遇到你。”2
看来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谁想遇见你了。”苏靖柔冷哼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没再看他,显然还带着几分别扭。
刘靖远也不在意,顺势在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落在苏靖柔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这次出来,叔父知道吗?之前在家信里,他还说你一直待在苏府,没曾想你会独自出来游历。”
提到“叔父”,苏靖柔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他知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还事事要他管着?”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却很快被倔强取代,“我出来是为了历练,又不是做什么坏事,用不着事事向他报备。”
刘靖远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追问——他知道苏靖柔与叔父之间有些隔阂,多说反而容易惹她不快。于是转而看向霜昊,笑着岔开话题:“霜昊公子,你们接下来打算在扬州城待多久?若是不着急赶路,等过几日,我带你们去逛逛扬州的瘦西湖,那里的景致可是天下闻名。”
霜昊刚要开口,叶烨就抢先说道:“好啊好啊!反正现在封城也出不去,正好逛逛扬州城!我还没见过瘦西湖呢!”
赵水儿也轻轻点头:“听说瘦西湖的荷花正开得盛,若是能去看看,也好。”
苏靖柔虽然没说话,却也没有反对,只是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刘靖远见状,笑着招手叫来店小二:“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再来一壶好酒!”
眼看苏靖柔望着窗外不说话,桌上气氛有些微妙,霜昊连忙开口打破尴尬:“刘兄,刚才你提到扬州城的女飞贼,我们进城时只听士兵说她专偷富商和官府,具体情况我们还不清楚,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刘靖远放下手里的茶杯,清了清嗓子,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说起这个女飞贼,可真是有些邪门。她第一次出现是在半个月前,当晚就偷了城南张员外家的库房——张员外家雇了十几个护院,院墙还加了铁丝网,结果第二天一早,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少了大半,护院们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只在窗台上留了一朵晒干的紫罗兰。”
“紫罗兰?”叶烨好奇地插了句嘴,“这女飞贼还挺讲究,偷东西还留记号?”
“可不是嘛。”刘靖远点点头,继续说道,“之后每隔三天,她就会犯一次案,而且专挑有钱有势的人家。前几天更离谱,她居然夜闯了知府大人的书房,把知府准备上交给朝廷的赈灾银两给偷了一半!知府大人气得拍了桌子,加派了两倍兵力在城里巡逻,还贴了悬赏令,说谁能抓住女飞贼,赏银五百两。”
苏靖柔终于收回目光,皱着眉问道:“就没人看清她的模样?或者查到什么线索?”
“查是查到了一些,可都没什么用。”刘靖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有几个晚归的百姓说,见过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在屋顶上跑,动作快得像阵风,只能看清她梳着高马尾,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官府根据这个线索,抓了几个穿黑衣的女子,结果都是误会,最后只能放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更奇怪的——被偷的人家,除了丢失财物,什么都没损坏。有一次,城西李老爷家的花瓶摆在银子旁边,女飞贼只拿了银子,花瓶连动都没动。官府猜她可能不是为了钱,可又想不通她到底图什么,总不能是专门来给扬州城添乱的吧?”
赵水儿听得认真,轻声问道:“那官府有没有说,她下次可能会偷哪家?”
“这就不知道了。”刘靖远叹了口气,“她作案没什么规律,有时候偷富商,有时候偷官府,谁也猜不准她下次会盯上谁。现在城里的富商都慌了,有的雇了更多护院,有的干脆把值钱的东西藏了起来,就怕被女飞贼盯上。”
霜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么看来,这个女飞贼不仅身手好,还挺有脑子,难怪官府抓了半个月都没抓住。咱们在城里待着,也得小心点,别把随身的财物弄丢了。”
叶烨立刻拍了拍腰间的钱袋:“放心!我的钱都贴身放着,她要是敢来偷我,我一拳头把她打下来!”
苏靖柔白了他一眼:“就你那点功夫,别被人家反过来收拾了就不错了。”
一句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桌上的尴尬气氛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对女飞贼的好奇与议论。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几人各自回房休息。苏靖柔和赵水儿洗漱后便熄灯安歇,而霜昊和叶烨却毫无睡意,坐在房间的桌旁,就着残留的半壶酒互相“吹捧”——叶烨拍着胸脯说自己白天追鹿时有多英勇,霜昊则不服气地反驳,说若不是自己反应快,那鹿茸根本拿不到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
“要我说,下次再遇到怪物,我一剑就能解决,哪用得着你那什么‘大跃进’?”叶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得意。
霜昊刚要反驳,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喊:“有贼!抓贼啊!我的财物被偷了!”
两人瞬间噤声,对视一眼后,几乎同时站起身。“是古董商的声音!”霜昊记得住在二楼最右边房间的,是个随身携带不少古董的商人,白天还在大厅里炫耀过自己的宝贝。他话音刚落,叶烨已经抄起了放在床边的长剑,两人快步冲出房门。
二楼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最右边的房间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古董商慌乱的呼喊声。霜昊和叶烨刚跑到房门口,就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从窗户翻了出去——那身影身形纤细,梳着高马尾,正是官府通缉的女飞贼!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显然装的是古董商的财物。
“站住!”霜昊大喝一声,纵身就要往窗外跳,叶烨也紧随其后。女飞贼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却丝毫没有停留,脚下一点屋檐,身体如同飞燕般朝着城墙方向掠去。
霜昊和叶烨在屋顶上奋力追赶,只见女飞贼的身法极其灵活,在错落的屋顶间穿梭自如,好几次都差点被他们追上,却又凭借巧妙的转向甩开了距离。“这女飞贼身手不错啊!”叶烨一边追一边喊,“霜昊,你快点,别让她跑了!”
霜昊咬着牙,心里暗自着急——他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涌动,可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召唤出青色光的战甲,只能依靠自身的轻功追赶。两人一路追着女飞贼跑到扬州城的城墙下,眼看她就要翻过城墙,霜昊突然加速,纵身一跃,朝着女飞贼的后背抓去。
女飞贼察觉到身后的劲风,猛地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朝着霜昊刺来。霜昊急忙侧身躲避,叶烨也趁机挥剑砍向女飞贼的手臂,三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女飞贼的短匕招式刁钻,每一次攻击都朝着两人的要害而去,霜昊和叶烨虽然配合默契,却也一时难以将她制服。
就在这时,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女飞贼眼角余光瞥见天边的亮光,脸色微微一变,招式也变得急躁起来。她虚晃一招,避开叶烨的长剑,突然将手里的包袱朝着两人扔来,趁着他们伸手去接的间隙,转身一跃,翻过了城墙,很快就消失在城外的树林里。
霜昊和叶烨捡起包袱,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差一点就能抓住她了。“算了,至少把财物拿回来了。”霜昊叹了口气,“先把包袱还给古董商吧,免得他着急。”
两人带着包袱回到客栈,古董商正坐在大厅里唉声叹气,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我的财物……”他接过包袱,急忙打开查看,可翻了几下后,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我的紫金葫芦呢?那是我最贵重的宝贝,怎么不见了?”
霜昊和叶烨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女飞贼扔包袱时,他们没注意里面少了东西。“古董商先生,您别急,”霜昊连忙安慰,“那女飞贼跑不远,我们可以帮您去找……”
“找?怎么找?”古董商急得直跺脚,“那紫金葫芦价值连城,现在女飞贼跑了,肯定把它带走了!不行,我得去报官,让官府派人去追!”说完,他也顾不上感谢霜昊和叶烨,拎着包袱就急匆匆地往知府衙门跑去。
霜昊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扬州城的麻烦,还没结束啊。”
叶烨也叹了口气:“是啊,这女飞贼不仅身手好,还挺贪心,居然把最贵重的紫金葫芦拿走了。接下来官府肯定会加大搜捕力度,咱们在城里待着,也得更小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