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技，示演，有人偷看

马车在暮色完全沉下来之前赶回了武魂城。城门口的守卫看见金鳄斗罗的车，连盘问都没敢盘问，直接放行。林晚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宽阔的主街道两旁已经亮起了魂导路灯，暖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影影绰绰地晃着行人来往的影子。

"回去先吃饭，"金鳄斗罗的声音从车帘外传进来，"完了好好歇一晚，明天再去找教皇。"

"我想今晚就去。"林晚把头探出去。

金鳄斗罗回头看了她一眼，挑了下眉："急什么？刚吸收完魂环，魂力还不稳定，睡一觉让魂环彻底融合再说。"

"可是我跟冕下说了，猎了第一魂环就要给她看的。"

金鳄斗罗沉默了两息，然后哼了一声："行，吃完饭爷爷送你去。不过去之前把衣服换了，别穿着这身沾了魂兽血的劲装到处跑，没规矩。"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上溅的暗红色血点，缩了缩脖子。

一个时辰后，沐浴更衣完毕的林晚站在教皇殿外的台阶下，仰头望着面前这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武魂城最高最大的建筑，穹顶覆着金箔，殿门前两排穿银甲的侍卫笔直地站着，手里的长枪在魂导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来过一次，就是穿越第一天撞见阿妹闹事的时候，但那时候匆匆忙忙的，没来得及仔细看。

金鳄斗罗把她送到门口就背着手走了，临走前只丢下一句："半个时辰，完了回供奉殿，别贪玩。"

门口的侍卫认得她，见是金鳄斗罗的孙女，连忙进去通报。林晚在殿门外等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面就有人出来引她进去。

教皇殿内比她想象中更宽阔。穹顶绘着巨大的武魂殿徽记，两旁排列着六根雕龙石柱，每一根都需要两人合抱。殿内灯火通明，比比东坐在最上方的教皇座上，手里托着一卷文书，旁边跪着两个穿红衣的主教正在汇报什么事情。看见林晚进来，比比东抬手示意主教们停下，把文书合上了。

"听说你去猎魂了，"比比东朝她招了下手，"过来。"

林晚小跑着上了台阶，站在教皇座旁边。近处看比比东今天的装扮，一身深紫色镶金边的教皇袍，头上没戴那顶皇冠，只用一枚银扣挽着发髻，比正式场合显得随意许多。

"猎到什么了？"比比东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脚下。

林晚心念一动，把魂环亮了出来。一圈暗紫色的光环从她脚踝处浮现，绕着脚踝缓缓转动，紫光映在教皇殿光滑的地砖上，映出一小圈柔和的光晕。

比比东的目光顿住了。

她盯着那圈紫色魂环看了几息，然后抬眼看向林晚，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讶异："千年魂环？多少年？"

"一千五百年，金甲巨蜥。"

比比东没有立刻说话。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文书搁在膝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那圈紫色的光，半晌才轻轻说了一句："你爷爷当年第一魂环才八百年。"

"爷爷跟我说了。"林晚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步，"冕下，我不仅吸收了一千五百年魂环，还多升了两级魂力，现在23级了。你要看看我新得的魂技吗？"

比比东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她这副邀功似的模样逗到了，但忍住了没笑。她从教皇座上起身，走下台阶，裙摆在光滑的地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殿里不方便，去后面的演武场。"

教皇殿后面连着一个小型的室内演武场，四面围着铁灰色的魂导防护壁，顶上开着天窗，月光从上面洒下来铺了一地银白。林晚站到演武场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右手一抬将金鳄玄天剑召了出来。

暗紫色的魂环在她脚下亮起，魂力涌动间，剑身上骤然亮起一层比修炼时更凝实的金色剑芒——那是她的第一魂技，斩锋裂甲。林晚瞄准前方一块测试用的魂导靶石，挥剑斩下。

金色剑芒脱剑而出，划出一道薄而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劈在靶石正中央。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块由特殊合金铸成的靶石表面裂开一道指头宽的缝隙，从中间一直延伸到边缘。

林晚收了剑，转头看向比比东，满脸"怎么样"的表情。

比比东走过去，指尖摸了摸靶石上那道裂缝的横截面，断面平滑整齐，没有一点毛刺。她直起身，看了林晚一眼："你的第一魂技，破甲效果很强。"

"因为是金甲巨蜥的魂环嘛，那只魂兽本身防御就高，它的魂环给的魂技就带了破甲属性。"林晚收了剑走过去，"冕下，你说我这个魂环选得怎么样？"

比比东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想起了别的什么事情。她沉默了一瞬，只说了一句："比很多人的第七魂环都好。"

林晚被这句评价砸得心花怒放，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演武场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的女声："老师，您在里面吗？"

比比东脸上的神色微微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淡泊："进来。"

走廊的月洞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修炼服，栗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眉眼清丽，一张脸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日后倾城的轮廓。少女进来之后先看见了比比东，又看见了站在比比东旁边的林晚，脚步顿了一下。

"老师，这位是……"

"金鳄供奉的孙女，林晚。"比比东简短地介绍，"晚，这是胡列娜，我的弟子。"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胡列娜。武魂殿圣女，比比东的亲传弟子，原著里天赋极高，后来修炼成了魂圣甚至更高，一直对比比东忠心耿耿，到最后也没背叛她。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跟原著后期那个妩媚妖娆的胡列娜相比还带着几分青涩，眉眼间的灵动比后来多了不少。

"你好，我叫林晚。"林晚主动伸手。

胡列娜犹豫了一下，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脚下还没完全消散的紫色魂环上，神色明显变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掩饰住了："你是刚觉醒武魂不久吧？已经有千年魂环了？"

"昨天觉醒的，今天去猎的。"林晚坦坦荡荡地说。

胡列娜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一眼比比东，又看回林晚，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话："……你几岁？"

"六岁。"

胡列娜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比比东，用一种"老师你从哪儿捡来的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比比东没理会她弟子的表情，只是重新戴上那副云淡风轻的面具，朝两个小的摆了摆手："行了，晚该回去了，你爷爷在等你。娜娜，送她出去。"

胡列娜领命，带着林晚出了演武场往殿外走。两个女孩一高一矮地走在教皇殿的长廊里，月光从两侧的窗棂透进来，在地砖上画出斜长的明暗格子。林晚偷偷打量胡列娜，发现她走路的时候脚尖微微内扣，步态轻盈却稳当——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身体记忆。

"那个，"胡列娜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你真的是昨天才觉醒武魂？"

"真的是。"

"先天魂力多少？"

"对外说是15级。"林晚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实际比这高一点。"

胡列娜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肩膀高的小丫头。她没再追问，只是把她送到教皇殿门口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以后要是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林晚回头冲她笑："好，那我先谢过娜娜姐了。"

胡列娜被她这一声"娜娜姐"喊得愣了一下，耳根似乎泛了一点点红，但夜色里看不真切，她只是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林晚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满意足地蹦下台阶往供奉殿的方向跑。今晚收获不错，不仅给比比东展示了新魂技，还提前认识了胡列娜——原著里胡列娜后期差点被唐三玩弄感情，这次既然她来了，这个雷说什么也要帮她避过去。

她跑回供奉殿门口的时候，金鳄斗罗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她推门进来就招了招手："见了？"

"见了。冕下说我的魂环比很多人的第七魂环都好。"林晚往他旁边的石凳上一坐，端起他面前的茶碗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

金鳄斗罗笑得直拍大腿，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收敛了笑容："今天在教皇殿里，有没有碰见别的人？"

"碰见教皇的弟子了，胡列娜。"

"胡列娜……"金鳄斗罗摸了摸下巴，"那丫头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出教皇殿的时候，我的人传话过来说，三供奉那边今晚有人去了教皇殿附近转了一圈。"

林晚放下茶碗，皱了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不一定冲你来的，但小心总没错。"金鳄斗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行了，去睡吧，明天开始正式修炼。有了第一魂环，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林晚嗯了一声，站起来往自己院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爷爷，三供奉那边，你心里有数就行。他们要是真敢来动我，我也有办法对付。"

金鳄斗罗端着茶碗，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走进院门，笑了一声没说话。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气，分明写了"谁动我孙女我跟谁拼命"几个大字。

林晚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系统叮了一声。

【新任务已触发：结交胡列娜（0/1）——成为胡列娜认可的朋友。任务奖励：魂力等级+1，随机魂骨碎片×1。】

【主线任务更新：武魂殿覆灭结局扭转。当前总进度：3%。】

林晚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三。

还早着呢。她踢掉鞋子翻上床，枕着软乎乎的枕头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盘算后面该怎么做。三年后唐三会从圣魂村出来，五年后他会在诺丁城崭露头角，十年后整个大陆的格局就要开始天翻地覆。

她有十年时间。

十年，神级武魂，一千五百年起步的第一魂环，还有系统傍身。十年之后，她要让唐三那套"武魂殿就是邪恶"的叙事，一个字都站不住脚。

林晚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沉沉睡过去了。

窗外月光清亮，供奉殿的琉璃瓦上泛着一层银辉。武魂城安静地伏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被某只小手轻轻推一把——然后整个大陆的天平，从此偏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