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斯星,
幻棋落地在一处山崖,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宏伟建筑蹙起眉。

你确定这里就是光明圣坛?
手里拿着一叶明镜,利用明镜与另一边的人交流。
镜子里的人轻笑了两声,才懒洋洋的回答她:
“幻棋小妹妹,我也很想帮艾苏拉的呀,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幻棋对镜中人嬉皮笑脸的态度十分烦躁,一阵怒气涌上心头,恨不得直接将手里的镜子从悬崖上扔下去。

想帮忙你倒是来啊?!你人呢?!
“我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做,实在脱不开身呢,我也很无奈呀。”
镜中人显然是对她了解颇深,很轻易看出她的想法,在她把镜子扔出去的前一刻及时出声制止:
“冲动是魔鬼哦,你不想帮艾苏拉了吗?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做什么呢?”
幻棋冷哼一声,收回打算将镜子扔出去的手。一边往光明圣坛内部走,一边吐槽。

这破地方就是光明圣坛?不是圣地么?格雷斯星的精灵也不知道定期修缮。
“也许大家最近比较忙呢。”
镜中人拉长了语调,耐心的和她搭话。
幻棋透过镜子瞥了一眼镜中人,“嘁”了一声,理都没理。
光明圣坛越往内部,越残破不堪,穹顶裂开一道道巨大豁口,天光从破洞倾泻下来,落在风化崩裂的祭坛上。
四壁坍塌,残存的立柱歪斜,风穿过残垣,带起地上浮尘,偌大圣坛荒凉寂静,只剩残破的骨架。
残留的古老符文大半磨损褪色,刻痕模糊的看不清楚。
石台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边角大块崩落,碎石散落满地。
幻棋走近祭台前,双手将光明种子小心翼翼放回祭坛中心。
“小妹妹,你可想清楚了,供养光明种子需要的力量远超你想象。到时候直接给你榨干了,你可就变成小废物一个了。”
幻棋在祭坛前规规矩矩的跪坐下来,将镜子放在地上。

力量没了,再练就是了。
镜中人听到这句熟悉的话,似乎透过幻棋看到了当年的艾苏拉。
“灵力没了,再练就是了。”
这种话艾苏拉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没想到居然还能传承下去,镜中人有些感慨的啧啧两声:
“你都跟艾苏拉学了些什么?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没心没肺又没责任感的熊孩子……”

闭嘴。
镜中人被幻棋不耐烦的眼刀打断后续的话,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抵在唇边,做了一个手拉拉链的动作:
“……奥。”
“奥”完便真的噤声。
周围终于清净下来,耳边只有细微的风声。幻棋规规矩矩的跪坐好,双手十指交叉握于胸前,缓缓闭上眼。
蔚蓝色的水光自她交握的双手处迸发,凝结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慢慢浮升至半空。
镜中人透过镜面看着这一切,神色变化莫测:
“要不说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镜子另一边的幻棋完全没听到。

水之源,我愿以我的力量为祭,供养光明种子重新生长。
幻棋话音刚落,一座水蓝色的天平由光球慢慢幻化蔓延开,天平的一侧将她托起,另一侧则托起了死气沉沉的光明种子。
她跪坐的一侧被压至最低,而光明种子放置的一侧被翘至最高点。
空气中蔓延开一道可视化的蓝色能量桥,将她和光明种子连接起来。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经过水之源的转化,流向光明种子的一侧。
倾斜的天平慢慢发生调转,她所在的一侧升起,而光明种子所在的一侧落下。
力量抽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幻棋细微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重影般摇摇晃晃,浓重的眩晕感让她忍不住向前扑倒。
恰天平归于平衡时,力量转化停止。
镜中人似是没想到,饶有兴趣的挑挑眉:
“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只用一半的力量就能供养起光明种子。”
天平消失,幻棋从空中重重的摔回地面,费力的支起身,却吐出一大口鲜血。
水之源缓缓飞向光明种子,将光明种子包裹住。
死气沉沉的种子开始微微震颤,外壳玉白的光纹被水之源唤醒,一点点亮起细碎微光。
水之源沿着光纹渗透,涌入光明种子的刹那,沉寂的种壳轰然裂开。
没有缓慢抽芽的过程,生机骤然爆发,一缕白光冲天而起,转瞬化作枝干,急速膨胀、拔高。
枝干疯狂延展,光叶成片绽放,根须如银蛇般缠绕着扎进祭坛的石缝。
不过瞬息,庞大的树冠便冲破圣坛破损的穹顶。
巍峨的银白巨树拔地成型,树干上流转起古老的光明符文,万千玉白的新叶层层铺展。
光辉自叶间的缝隙倾泻而下,照亮整座残破的圣坛。

哈哈哈……真是精彩,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居然只用一半的力量就能助长光明种子百年的长势。
比人先到的是呕哑嘲哳的笑声。
幻棋只一瞬就听出这声音来自谁,瞳孔骤然紧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顷刻间凝固。

水之源……我说呢,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有这么强的力量,原来是幻水族新上任的大祭司,真是幸会。
浓重的黑色雾气凝结在幻棋眼前,威斯克从雾气中闲庭信步走出,一边走,还一边慢悠悠的鼓了鼓掌。

卑鄙小人。
幻棋一只手扶在石台的边缘,强撑着站起身,抹了一把嘴唇和下巴上湿黏的血渍。
手抬起,掌心朝上,空气中的水元素缓缓汇聚,一柄水蓝色的剑出现在她手中。
伴她多年的剑,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般沉重。剑刃裹挟劲风扫向前方,划破空气,发出嗤的一声锐响。
剑锋直指威斯克的眉心。
威斯克被她的剑指着,不紧不慢的向后退了一步。食指抵在她的剑刃,轻轻一划,黑色的血液从指尖溢出,浸染蔚蓝色的剑身。

就只剩一半的力量了,还要逞能?你是识相点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打个半死,你再跟我走?
越看越上头,写得太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