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三把火,荀昭第一把火先烧向世家,就在朝臣们自发讨论登基大典的流程时,一名侍从飞奔入殿,扑在地上。
“急报!范阳卢氏被崔浚带人强闯入府,将一家老小全部杀害,还有王氏、博阳崔氏几大世家纷纷遭袭!”
此崔氏和凌风堡的崔氏并非一家,两家在百年前分家,后者称鸹州崔氏,近些年虽在朝中没有官员,但在民间颇有声望。
荀昭脸色大变,原本半倚靠在扶手上的身体坐直,身体微微前倾:
“崔浚不是被北秦人带走了吗,为何死伤这么多剑慷毫无消息!”
侍从配合的回答:“禀陛下!和崔浚一同杀害世家的正是穿着北秦服饰,对方遗留在场的物证便是烧毁的北秦书信,可惜仅存寥寥数语,难以推断目的,根据仵作判断尸体已死去多日,如今崔浚一路北上,按照推算应已到北秦边境。”
此事引起轩然大波,出身世家旁支的几名大臣身体哆嗦,话都说不出,谁能想到人在剑慷待的好好的,突然发现自己家底给人抄了。
因为人已逃到北境,荀昭只得让萧无衣处理此事,务必要北秦给个说法。
加上崔氏案、平凡安陆一案,萧无衣身上担子一下重了许多,但也能看出这位年轻的君主对其颇为宠信。
下了朝,荀昭就在含章殿收到谢怀归求见的消息。
“稀客啊太傅。”
谢怀归头发有些散乱,眼神时而阴鸷时而迷茫,显然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政敌当时皇帝这件事。
“我不明白,你留我还有什么用。”
最后幽幽的流出这么一句话。
荀昭挑眉,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轻摇两下。
“太傅何必妄自菲薄,您是清流之首世家代表,您的用处可大着,朕暂时还不会动您。”但也快了。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把雀骨令一事告诉安王,而是岐王和李乐君才对,若真如此就能看到他们兄弟相残。”
他本以为会看到对方不悦的神情,却没想到截然相反。
“你笑什么?”
“我笑你到现在为止还在认为李茂是你的与安贵嫔的儿子。”
荀昭像是看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轻蔑不已,这让谢怀归绷紧了下颌,脸色沉下,他嘴巴抽动几下,看上去很想刺几句。
“你与他乳母的的信件都在我这,这位你当初为护着小皇子的乳母大概没告诉你吧?”
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这让他想阻拦那张开的唇。
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荀昭的话。
“你的儿子根本、没有活下来。”
原本还算上儒雅隽秀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他年轻时是大邺有名的美男与才子,更因为安陆之事喊冤颇有刚正不阿的贤名,年纪上来后却因心事愈发阴鸷,让人望而生畏。
“……李茂就是我的儿子,你别想动摇我。”
沉默半晌,谢怀归嗤笑出声,像是看不懂事的孩童般无奈摇头。
荀昭不以为意,继续解释。
“你那位乳母怕知道后被怒而灭口,所以没和你说。安贵嫔当年因家族下狱心神震荡,胎像一直不稳你是知晓的,孩子一生出来就因胎里不足,在这世间待了几个时辰就离世了。”
她颇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失去心爱之人和爱子的男人,只觉得对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白干。
“李茂确实是李乐君的亲兄长,先岐王的长子。而你的孩子早已和安贵嫔一同埋葬。”
那可是重案,那些稳婆嬷嬷当真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把这么个烫手山芋送出去吗?
谢怀归想到以为是岐王子遂一匹白布裹身草草埋葬在安贵嫔身边的婴孩,脸上一片空白。
良久,两行清泪划下。
——

李茂和狸猫音蛮像的,编剧是因为这个取的名吗🤔
这反转真的虐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