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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9章

烬骨逢生:庶女不归朝

第六十七章 新婚未暖,边烽骤起

十里红妆落尽京华,盛世婚典圆满落幕。

摄政王府褪去连日喧嚣,终得静谧安然。

红墙黛瓦映着朗朗晴空,府内花木修葺一新,处处缀着新婚余温的喜韵,暖意融融,岁月温柔。

苏清砚正式入主摄政王府,执掌王府中馈。

从前镇北侯府的内宅风雨、市井流言、深宫算计,尽数尘封过往。

如今她是名正言顺、万众见证的摄政王妃,品行风骨、深情归宿、尊荣体面,无一或缺。

谢临渊兑现所有诺言,婚后从无半分权臣架子,褪去朝堂杀伐,日日伴她晨起暮落、煮茶闲话,将经年清冷的王府,养得烟火温柔、岁岁安然。

短短月余新婚时光,是她十六年孤寒人生里,最安稳、最圆满、最无忧的岁月。

无欺凌、无算计、无苛待、无风雨,唯有良人相伴、岁岁温柔、事事心安。

苏清砚一度以为,往后余生,皆是这般清风明月、安稳静好。

可盛世安稳从非永久,京华太平之下,边疆狼烟,猝然骤起。

北狄联合西戎、南蛮三方外族,借大历朝新君初立、朝局更迭之机,举兵叩关,连破三座边陲重镇,屠戮边民、劫掠城池,边境告急文书一日三传,如雪片般飞入京华。

边关失守、国土被侵、百姓流离,朝野瞬间震动。

御书房彻夜灯火不熄,幼帝临朝议事,文武百官齐聚大殿,神色凝重、人心惶惶。

大历朝近年朝局内耗、士族倾轧、后宫乱权,边军久疏大战,军备松弛,骤然遭遇三方外族联兵压境,节节败退、无力抗衡。

满朝文武,文臣善于空谈守礼,武将怯于外族兵锋,竟无一人敢主动请缨、出征平乱。

朝堂沉寂之际,唯有摄政王谢临渊,是大历朝唯一的战神,是稳住边疆战局、震慑外族的最后底牌。

可所有人都心知,他新婚月余,娇妻在侧、岁月安稳,本该安居京华、执掌朝纲、安稳余生。

无人忍心,亦无人敢请他远赴苦寒边疆、弃新婚安稳、披甲再战沙场。

御座之上,幼帝年少,眼底藏着为难、忌惮与深深的猜忌。

他倚仗皇叔坐稳江山、稳住朝局,可心底深处,始终畏惧摄政王权倾朝野、功高震主、民心所向、兵权在手。

从前朝局安稳,皇叔无半分异心,他尚可安心受制。

可如今边疆大乱、兵权空置、朝野依赖,一旦谢临渊再掌边军、收复失地、立赫赫战功,届时军功盖世、军心尽归、万民敬仰,皇权将彻底形同虚设。

少年帝王的猜忌心,在边关狼烟与权臣盛势的双重裹挟下,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与此同时,殿侧立着的三皇子谢景延,眼底藏着极致阴妒与不甘。

他素来忌惮皇叔权位,不满朝政尽归摄政王执掌,不满世人心中唯有战神皇叔、无皇家子嗣。

从前皇叔清心寡欲、无牵无挂,尚且压得他永无出头之日。

如今皇叔大婚,得圆满余生、得民心所向、得盛世名望,若再添边疆军功,此生他再无半分夺权登顶的可能。

嫉妒、不甘、忌惮、私怨,尽数缠结心底。

三皇子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算计。

与其坐等皇叔权势滔天、彻底压垮皇权、断绝子嗣前路,不如借边疆战事,逼他出征、耗他兵力、疲他身心、隔他京华权柄、分他朝野威望。

若战事顺遂,军功可由皇室分润;若战事焦灼、兵败损耗,便可借机弹劾、削权、制衡、构陷谋逆。

一举数得,万无一失。

三皇子悄然上前,躬身出列,语声恳切、大义凛然,字字句句,皆是为公:

“陛下,边疆告急,国土沦陷,边民受难,国之危也!”

“满朝文武,无人可挡三方外族联兵,唯有摄政王久经沙场、战功赫赫、威震四方!”

“臣恳请陛下,下旨命摄政王挂帅出征、远赴边疆、平定战乱、收复河山,以安社稷、以护万民!”

一语落毕,满朝文武骤然抬头,神色各异。

有人心知是皇子私心、帝王猜忌,却不敢多言;有人麻木盲从、顺势附和;有人心怀算计、暗自窃喜。

幼帝眼底闪过一丝犹疑,随即被猜忌与权欲彻底覆盖,故作凝重颔首:

“皇叔功勋盖世、忠君护国,乃国之柱石。今边疆大乱,社稷危难,朕,准三皇子所请。”

“即刻下旨,命摄政王谢临渊,挂天下兵马大元帅印,即刻奔赴边疆,督军平乱、收复失地、镇守国门!”

一道圣旨,骤然击碎满府新婚温柔、半月安稳岁月。

第六十八章 朝野构陷,百僚弹劾

圣旨传至摄政王府时,正值午后春暖,岁月安然。

庭院海棠落尽,新叶抽枝,绿意盎然。

苏清砚正坐在廊下,亲手为谢临渊缝制轻薄春衫,指尖针线细密温柔,眉眼恬淡安然。

谢临渊静坐身侧,执卷陪她,目光温柔缱绻,落满她一身眉眼,世间繁华万千,皆不及她半分从容。

短短月余新婚时光,是他半生戎马、半生权谋里,最松弛、最贪恋的温柔岁月。

他本打算平定朝局余波、肃清士族隐患,此后便卸去大半权柄,少涉朝堂纷争,岁岁伴她安稳度日。

可殿前传旨太监踏入院落,朗声宣谕的那一刻,满堂温柔骤然碎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边疆三族联兵作乱,连破重镇,边境危亡。特命摄政王谢临渊挂帅出征,即刻奔赴北境,总督天下边军,平定战乱、收复疆土、安抚流民。钦此!”

字字铿锵,字字寒凉。

新婚未两月,别离骤然至。

谢临渊抬眸,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转瞬覆上一层沉沉冷冽。

他岂会不知,这道急旨背后,是幼帝的猜忌忌惮、是三皇子的私心构陷、是朝堂士族的刻意逼迫。

边疆战乱不假,国土危难不假,可无人敢战、独逼他出征,是朝野上下,联手布下的困局。

耗他军功、分他权柄、隔他京华、孤他势力、伺他纰漏。

人心权谋,凉薄至此。

苏清砚手中针线骤然停驻,指尖微顿,心底漫开一层浅浅酸涩,却无半分怨怼,唯有通透了然。

她早已看透皇权猜忌、皇室倾轧、朝野博弈。

他功高盖世、功高震主,无论如何忠君护国、如何退让隐忍,终究难逃帝王忌惮、群臣排挤、皇子妒恨。

盛世用臣,乱世疑臣,从来都是帝王心术、朝堂常态。

谢临渊接过圣旨,神色沉冷肃穆,躬身接旨:“臣,领旨。”

传旨太监退去后,庭院归于寂静,只剩微风穿叶、寂然无声。

谢临渊转身,快步走到她身前,俯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愧疚、疼惜与不舍。

“委屈你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满是亏欠,“新婚别离,未能陪你安稳度日,是我失诺。”

他许她岁岁安稳、年年相守,可终究,身系家国、难弃山河,难逃沙场宿命、朝堂枷锁。

苏清砚抬眸望他,眼底澄澈温柔,轻轻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掌心,字字安然通透:

“家国在前,私情在后。你是摄政王,是大历朝柱石,国难当头,自当奔赴。”

“我懂你,亦信你。”

“我在京中,守好王府、安稳度日、等你凯旋。你只管安心平乱,不必牵挂京华。”

她从不做牵绊他江山的儿女情长,只做他最安稳的后盾、最坚定的归途。

谢临渊心头温热酸涩,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怀抱珍重、万般不舍。

“待我平定边疆、扫除外患、稳固国门,即刻归京。”

“届时卸去兵权、淡出朝堂,余生只伴你一人,不问权谋、不问江山、只守岁月。”

离别仓促,军情如火,军令如山。

不过半日整顿,谢临渊便要披甲束装、领兵离京。

可他尚未踏出京门,朝堂新一轮的构陷弹劾,已然漫天铺开。

三皇子暗中牵头,联合一众外戚旧臣、中立士族、御史言官,连夜拟写奏折,第二日早朝,百僚齐奏、集体弹劾。

一道道奏折堆积御案,字字诛心、句句构陷,罗织罪名、漫天污名。

其一,功高震主、私蓄军心。弹劾摄政王常年掌兵,边军只知有王爷、不知有帝王,暗藏不臣之心,借平乱之机把持兵权、私掌国门。

其二,耽于私情、怠忽国事。弹劾摄政王新婚沉迷情爱、懈怠朝政,边疆战乱迁延,皆是因他前期疏于边防、耽于温柔所致。

其三,拥兵自重、意图割据。污蔑他远赴边疆,并非忠君平乱,而是借机脱离皇权掌控,借外族战乱培植私势、割据北疆、自成势力。

其四,耗费国帑、劳民伤财。预设罪名,弹劾他日后续战必大肆调用粮草军资、挥霍国库,祸国殃民。

百臣联名,声势浩大,满朝附和。

昔日他护朝维稳、肃清奸佞、安稳山河的功绩,尽数被抹杀。

昔日他雷霆护妻、坦荡磊落的风骨,尽数被曲解。

幼帝端坐御座,看着满朝弹劾奏折、听着群臣攻讦,心底猜忌愈发深重,沉默不语,默认了所有构陷。

京华朝堂,风雨再临。

远征前路,荆棘遍布、污名缠身、四面皆敌。

第六十九章 战事胶着,列国议和

谢临渊率领五万精锐京军,星夜兼程、奔赴北疆。

可待他抵达边关,局势早已糜烂至难以挽回。

三方外族联兵共计二十万大军,盘踞边境三州,城池残破、烽烟遍地、白骨露野、流民万千。

北狄骁勇善战、骑兵凌厉,西戎擅长伏击、诡计多端,南戎熟稔地势、步步蚕食,三方配合默契、攻守有序,绝非单一外族之乱可比。

大历朝久无大战、军备废弛、边军疲弱,连战连败、士气低迷,纵然京军精锐驰援,依旧难以速战速决、扭转颓势。

战事彻底陷入胶着泥潭。

强攻,则死伤惨重、损耗过大、粮草难继;固守,则外敌久久盘踞、国土难复、边民难安。

日复一日的厮杀对峙、日夜不休的攻防拉扯、源源不断的兵力损耗,让北疆战局陷入僵局,迟迟难分胜负。

消息传回京华,朝堂弹劾之声愈演愈烈。

三皇子借机大肆造势,暗中散播流言,称摄政王故意拖延战事、养寇自重、借战乱拿捏朝廷、要挟帝王。

百官跟风附议、日日进谏、步步紧逼,恳请幼帝问责摄政王、削减粮草、制衡兵权、派人监军。

朝野汹汹,猜忌丛生,污名裹身。

远在北疆沙场的谢临渊,一面要直面二十万外敌的凶猛攻势、稳定胶着战局、死守国门疆土,一面要承受身后朝堂的无尽猜忌、构陷苛责、掣肘打压。

前方浴血护江山,后方小人毁功名。

京华温柔安稳,边疆血染山河。

京中人人坐而论道、轻言是非、肆意构陷,无人知沙场苦寒、无人懂战事艰难、无人怜将士死伤。

苏清砚身居京华王府,日日接收边疆战报,看着纸上寥寥数语的死伤数据、胶着战局、艰难对峙,心底沉静微凉。

她知晓他的难处、他的隐忍、他的负重前行。

朝堂无人懂他、信他、护他,那她便守好京华、稳住后方、静待他破局凯旋。

北疆僵持半月,三方外族见难以速胜、久战损耗巨大、粮草渐空、士气低落,不敢再持续死战,主动遣使递书,提出列国停战议和。

北狄、西戎、南蛮三方各派使臣,齐聚北疆关隘,邀约大历朝摄政王会谈,拟定停战协议。

列国各怀心思、步步算计,议和条件苛刻至极、处处刁难、寸寸谋利。

北狄要求大历朝割让边境两县、岁贡牛羊绸缎、开放互市特权;

西戎要求赔偿连年战乱军费、释放所有被俘外族将士、免除边市赋税;

南蛮要求划定边界新线、退让百里疆土、不得再驻军边陲重镇。

条条条约,皆是丧权、辱土、耗财、示弱。

看似停战休兵,实则是借议和之名,蚕食大历朝国土、压榨大历朝国力、拿捏大历朝尊严。

一旦应允,大历朝国门洞开、边疆无险、颜面尽失,此后外族年年可借故侵扰、步步蚕食、永无宁日。

若是拒绝,三方外族必将重整兵力、死战到底,届时战事扩大、死伤倍增、国库耗空、边疆彻底沦陷。

战亦难、和亦难,进退皆是困局。

列国使臣仗着联军优势、战局僵持,态度倨傲嚣张、步步紧逼、言语轻蔑,笃定大历朝无力再战、只能被迫妥协。

北疆帅帐之内,烛火摇曳。

谢临渊一身玄色战甲、染尽征尘,眉眼冷冽如霜、杀伐凛然,独坐主位,看着桌上漫天苛刻议和条款,眼底寒芒翻涌、深不见底。

身后是猜忌重重、构陷不断的朝堂。

身前是虎视眈眈、步步蚕食的列国强敌。

半生为国、半生杀伐,从未有一刻,如如今这般前路两难、前后皆局、负重孤行。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条款之上的割地条文,声线冷沉坚定,字字铿锵、寸步不让:

“寸土不让、寸权不割、寸利不赔。”

“大历朝疆土,分毫皆是先祖基业、万民故土,无半分可予外敌。”

“要战,便陪列国血战到底;要和,便依我大朝规矩、平等立约、归还失地、赔付我朝军民损耗。”

“除此之外,别无他谈。”

沙场男儿,铁血傲骨,家国寸土,誓死不退。

列国博弈、朝堂困局、战火胶着、皇权猜忌、百僚攻讦。

一场朝堂权谋与边疆战事、家国尊严与列国博弈、忠君赤诚与帝王猜忌的终极困局,彻底拉开帷幕。

前路风雨滔天,唯有他一身傲骨、一腔赤诚、一身杀伐,独撑大历朝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