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各方势力齐聚，联盟大会暗流涌动

次日清晨，海神塔顶层的联盟大殿准时开启了那扇沉了多年的深海沉银巨门。

　　大殿呈环形，四周的落地长窗全部敞开，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穿堂而过，将悬挂在穹顶上的数十面各色宗门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史莱克的绿、七宝琉璃宗的琉璃彩、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深蓝、海神岛的海蓝，四面最大的旗帜并排悬挂在正中央，其余中小宗门的旗帜则依次排列在两侧。

　　阳光从穹顶的琉璃天窗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出斑斓的光斑。

　　长桌呈环形排列，各方势力代表依次入座。

　　王秋儿坐在史莱克席位正中央，霍雨浩和王冬儿分坐左右。

　　这是玄老临行前特意交代的——今天的谈判，由王秋儿主谈。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素色便装，高马尾利落束起，金红眼眸平静如常，但放在桌面上交叠的双手指尖微微泛白，那是她在压下内心翻涌的征兆。

　　霍雨浩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穆恩坐在主位，波塞西作为海神岛代表与他并排而坐。

　　上三宗的代表坐在圆桌左侧，七宝琉璃宗来的是宗主宁风致本人，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族长玉元震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表情都不轻松。

　　右侧是其余中小宗门的代表，有些宗门只派了长老级别的代表出席，显然还在观望风向。

　　穆恩开门见山，将昨日从圣柱地底拔除的邪魂禁制残骸和铁棘镇缴获的武魂殿魂兽奴役律法文书摊在桌上。

　　“诸位，武魂殿的野心已经不是秘密。

　　圣柱地底的禁制是昨日才被拔除的，铁棘镇的魂兽囚笼也是前几日才被史莱克这三位年轻学员亲手捣毁的。

　　这些证据表明，武魂殿在正面战场上按兵不动，不等于他们在暗处没有动作。

　　‘净世’计划的情报已得到多方印证，半年之内武魂殿将对全大陆所有不服从号令的势力发动全面清洗。

　　海神岛不强迫任何人结盟，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在武魂殿眼里，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话音刚落，圆桌对面一个中型宗门的代表就站了起来。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修为在魂斗罗层次，但在场的封号斗罗就有好几位，他的气势明显矮了一截。

　　“穆恩阁主，非我等胆怯。

　　武魂殿势大，封号斗罗的数量和魂导战舰的规模在座各位都清楚。

　　我天剑宗上下不过几百弟子，对抗武魂殿无异于螳臂当车。

　　若是联盟能拿出足以抗衡武魂殿的底牌，我等愿共襄盛举。

　　但若只是空口白话，恕老朽不能拿全宗弟子的性命去赌。”

　　此言一出，好几个中小宗门的代表纷纷点头附和，圆桌上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另一个宗门的代表紧跟着站起来，目光不善地扫过王秋儿，语气咄咄逼人：

　　“还有一事。

　　在下听闻联盟有意邀请星斗魂兽入盟，此事当真？

　　人魂两界血仇绵延万年，岂是一纸盟约就能一笔勾销？

　　老夫的祖父便是死在魂兽爪下，要老夫与仇敌并肩作战，绝无可能！”

　　反对声浪渐高，几个老派宗门的长老交头接耳，言辞间不乏对人魂同盟的抵触和对武魂殿的恐惧。

　　宁风致皱眉不语，玉元震面沉如水，波塞西则冷眼旁观，显然在等铁三角自己来破这个僵局。

　　王秋儿站了起来。

　　她没有提高音量，没有拍桌子，只是平静地环视全场。

　　那双金红眼眸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淡然。

　　“诸位说武魂殿势大，不敢正面对抗。

　　那你们猜猜，武魂殿为什么要在铁棘镇秘密囚禁上百只魂兽抽取生命力？

　　又为什么要在海神岛圣柱地底埋下邪魂禁制？

　　因为他们也没把握正面打赢全大陆联手。

　　所以他们选择暗中削弱海神岛，选择囚禁魂兽炼制噬魂武器。

　　他们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你们真正团结起来。”

　　她抬手，金色本源在掌心凝聚成一枚光球，光球中浮现出一幅推演幻象。

　　幻象里大陆各大宗门一个接一个被武魂殿逐个击破，史莱克被焚烧成废墟，七宝琉璃宗的琉璃塔被推倒，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祖地被魂导炮夷为平地，海神岛的圣柱被邪气彻底污染，护岛大阵崩溃。

　　最后，那些选择妥协的宗门也没有逃过厄运，被武魂殿收编为奴兵，宗门弟子沦为炮灰。

　　“妥协不会换来和平，只会换来一个接一个被碾碎的未来。”

　　王冬儿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站起来，将一份厚厚的证词卷轴摊在桌上。

　　那是她在铁棘镇解救魂兽后连夜记录下来的被解救魂灵的证词，每一页都有魂兽的爪印或鳞片印记作为画押。

　　“这些证词来自铁棘镇囚笼中被囚禁了相当长时间的魂兽。

　　它们不是野兽，是有灵智、有情感、能与人交流的智慧生灵。

　　武魂殿将它们囚禁在铁笼里，用噬魂阵法日夜抽取它们的生命力来炼制噬魂武器。

　　这份证词里记录了其中几头魂兽的亲身经历，愿意与人类结盟共同对抗武魂殿。

　　我王冬儿以光明女神武魂传人的名誉起誓，这份证词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霍雨浩也站起来，将一枚留影魂导器放在桌上。

　　魂导器投射出一幅立体影像，那是史莱克后山风暴平息后，帝天率领凶兽援军与学院长老并肩作战的画面。

　　影像中碧姬为受伤的魂斗罗长老疗伤，紫珍珠与风系长老背靠背御敌，帝天与玄老并肩而立，兽神权杖与酒葫芦在硝烟中同时举起。

　　画面定格的最后一帧，是一头熊类万年凶兽让一个受了伤的学院后勤组小姑娘靠在它肚皮上取暖，小姑娘睡着了，熊凶兽一动不敢动。

　　“人魂并肩作战，不是理想，是已经发生过的现实。

　　星斗兽神帝天亲口承诺，只要联盟成立，星斗凶兽将作为独立盟军参战，不受任何人类宗门的指挥，但会在战场上与人类魂师并肩御敌。

　　这不是奴役，不是利用，是平等的军事同盟。”

　　穆恩趁热打铁，将一份早已拟好的盟约草案推到圆桌正中央。

　　草案上已经盖好了海神阁和星斗凶兽议会的印章，就差各方势力的签名。

　　“海神岛与史莱克已率先签署盟约。

　　今日在座诸位，愿签的留下，不愿签的可以离开。

　　但有一点，今日踏出这扇门的人，日后武魂殿兵临城下时，莫怪老夫没有提前给过机会。”

　　波塞西将海神三叉戟在地上轻轻一顿，一道湛蓝色的光环扩散开来，将整座大殿笼罩在深沉而平和的海神威压之下。

　　她没有说话，但那道威压本身已经表明了海神岛的立场。

　　宁风致率先站起来走到圆桌前，拿起羽毛笔在盟约上郑重签下七宝琉璃宗的名字。

　　玉元震紧随其后，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龙纹印章重重盖在羊皮纸上。

　　两个最大的上三宗表态之后，那些摇摆的中小宗门也不再犹豫，纷纷排队上前签名。

　　先前反对最激烈的天剑宗长老最后一个上前，叹了口气提笔签名，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将笔轻轻搁在盟约旁，抬眼看了看王秋儿。

　　“小丫头，老夫活了快一百年，见过不少天才，你是第一个敢当着全大陆的面说‘妥协只会换来被碾碎的未来’的年轻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也许你才是对的。”

　　盟约上的签名越来越多，最后几乎铺满了整张羊皮纸。

　　全大陆反武魂殿联盟在这一刻正式成立，史莱克、上三宗、海神岛、星斗魂兽四大阵营达成攻守同盟。

　　大殿里弥漫着羊皮纸、墨水和海风混杂的气味，几十个宗门的印章和签名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将整片大陆上所有不肯屈服于武魂殿的势力编织成一个整体。

　　散会后，玉元震在王秋儿走出大殿时快走几步追了上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签盟约时更加阴沉。

　　“秋儿小姐，老夫有一事必须私下告知三位。

　　蓝电霸王龙家族内部，藏着武魂殿的内奸。

　　此人身份不低，手握我家族大量据点布防图纸。

　　一旦这些情报传回武魂殿，联盟的防线部署将全部暴露在比比东眼皮子底下。

　　老夫目前只锁定了大概范围，尚未查出具体是谁。

　　如果现在就大张旗鼓抓人，只会打草惊蛇逼他提前动手。

　　老夫需要你们帮忙，悄悄把人揪出来。”

　　王秋儿与霍雨浩、王冬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没有多话，同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