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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一番条理通透的恳切劝说,将其中情理、分寸、利弊尽数道尽,字字公允周全,让人无可辩驳。
姬昌静静听罢,良久,忍不住抚须摇头,一脸哭笑不得的无奈神色,眼底满是戏谑笑意。
他望着身前恭敬而立的姜子牙,心中百般好笑。
今日这事,实在是太过凑巧。
上午时分,马招娣便独自前来侯府品茶闲谈。
彼时花园风暖茶香,招娣温婉柔和,句句柔声细语,慢慢开导自己。句句都在说天庸城主千里赠礼的赤诚心意、句句都在替姬发、雷震子等晚辈着想,软声软气磨着自己,劝他切勿太过拘泥家风、辜负长辈厚爱,务必将蜀锦尽数留下。
一番温柔软磨,已然将他心中大半固执、顾虑都劝得松动大半。
未曾想,才过短短半日,到了下午,姜子牙又专程登门。
不同于招娣的温柔共情,姜子牙条理清晰、情理兼备,堂堂正正摆开道理,剖析城主无私厚爱、少年心性纯粹、礼法人情两全的道理,硬生生将他最后一点拘泥古板的念头,彻底说得通透瓦解。
夫妻俩一个上午温柔软劝、一个下午据理力劝,一前一后、一柔一刚、一唱一和,配合得滴水不漏。
姬昌看着姜子牙,语气带着十足的打趣与无奈:
“子牙啊子牙,你与招娣这一双夫妻,当真是世间难得的默契同心。”
姜子牙闻言微微一怔,拱手温和问道:“侯爷何出此言?”
姬昌笑意更浓,慢悠悠调侃道:
“你且说说,是不是你们夫妻一早便私下商议好了,特地分工来劝我?”
“上午,你夫人来我府中品茶,温温柔柔同我说尽人情暖意、晚辈难处,软语温存,把我心给说软了;到了下午,你便亲自登门,条条道理摆得清清楚楚,利弊分寸剖析得明明白白,把我的理也给说通了。”
他故作轻叹,一脸无奈好笑:
“一早一晚、一柔一刚,你们夫妻轮番上阵。我这一颗心、一份执念,上午被温柔化开,下午被道理说服,便是我再顽固古板,也架不住你们这般轮番劝说啊!”
姜子牙听出侯爷口中的戏谑打趣,不由得莞尔失笑,躬身谦和解释:
“侯爷说笑了。臣与内子并未提前商议。只是内子心怀柔软、重情重义,见长者深情、晚辈期盼,不忍辜负;臣身处朝堂军务,更重情理分寸、公私周全。我夫妻心念一致,故而所思所想、所劝所言,恰好不谋而合罢了。”
“好好好,我信你们未曾串通。”
姬昌摆了摆手,笑得眉眼舒展,彻底放下心中所有拘泥,语气豁达又宠溺:
“就算不曾商议,这默契也是独一无二。上午被招娣软磨,下午被你正论开导,我今日算是彻底被你们夫妻俩说服了!”
他朗声定夺,彻底松口:
“原本我执着西岐勤俭家风,唯恐晚辈耽于华美、浮躁失性,执意想将蜀锦退回。可经你们夫妻二人一早一晚、轮番开导,我也彻底想通透了。”
“天庸城主一番千里赤诚厚爱,坦荡无私、不分亲疏,只为怜惜西岐征战少年,这份心意实在贵重。再者一众孩子心性端正、忠勇纯粹,绝非一袭锦衣便能乱其本心。”
姬昌最终拍板定论,笑意融融:
“便依你所言!蜀锦尽数留下!往后姬发、雷震子等人,军营操练、上阵征战、处理公务,恪守简朴军纪、不贪浮华;居家闲暇、休憩无事之时,尽可随心穿戴,舒心自在、不负人情。”
姜子牙闻言心头释然,含笑拱手:“侯爷开明仁厚,情理兼顾,实乃西岐之幸。”
前厅气氛轻松和睦,笑语融融。
一桩萦绕心头数日的小事,经马招娣上午温柔劝解、姜子牙下午周全说理,双向成全、圆满落定,人人舒心,皆大欢喜。3
这本真的挺不错——看着很舒服